還，命只有一條。”
我看著她。
真有意思。
兒子的命是命。
女兒的命，是月供。
門外動(dòng)靜越來越大。
有人開始拿手機(jī)拍門。
有人在喊鄰居開門作證。
我爸臉色鐵青，低聲罵我弟。
“廢物。”
罵完，轉(zhuǎn)頭又沖我來。
“還站著干什么？！”
“你弟要是出事，我第一個(gè)不認(rèn)你這個(gè)女兒！”
我沒說話。
我把代償書慢慢折起來。
折得很平。
我爸以為我要簽，臉色都松了一點(diǎn)。
我弟也立刻往前湊。
“對，姐，你先簽，后面我——”
我把紙往茶幾上一扔。
“我不簽。”
屋里一下靜了。
連門外的砸門聲都像遠(yuǎn)了一瞬。
我媽先變臉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聽清了。”
“這債是誰借的，誰還。別往我頭上扣。”
我爸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很重。
我耳朵里“嗡”地一下，半邊臉立刻麻了。
“你反了天了？！”
“全家都要被你害死了，你還在這兒擺譜？！”
我被打得偏過去，嘴里都是血腥味。
可我還是沒說。
沒說包里那份協(xié)議。
沒說再過不久，我就能徹底走。
沒說他們現(xiàn)在逼著我按手印的樣子，蠢得像圍著金山要飯。
我弟媳忽然上來搶我包。
“她肯定有錢！”
“先把她包拿過來！”
我反手一扯，把包抱回懷里。
拉鏈震開一半。
里面那只牛皮紙袋露出一個(gè)角。
我心口一緊，手卻更穩(wěn)，立刻按住。
我弟也撲過來。
“你不簽，總得先拿點(diǎn)錢出來吧！”
“我都被逼成這樣了，你還想獨(dú)善其身？”
我往后一退，后腰撞到鞋柜。
疼得發(fā)麻。
我爸直接去拉門口的行李箱。
那是我放在玄關(guān)、準(zhǔn)備晚上帶回租房處換季衣服的。
他一把拽開，衣服掉了一地。
“既然不肯管家里，你也別住這兒了！”
“滾！”
我媽嘴上喊“別這樣”，腳卻已經(jīng)把我那雙平底鞋踢到門外。
我弟媳更干脆。
她彎腰把我放在柜子里的護(hù)膚品、證件袋、舊電腦一股腦往外扔。
“姐，不是我們絕。”
“是你先見死不救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抱著包，看著他們把我的東西一件件清出去。
像清垃圾。
我弟還在后面補(bǔ)刀。
“你今天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