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際動手呢？
折疊床的鐵管又咯吱了一聲。我把手伸進校服口袋，摸到了一樣東西——一顆糖。原主的糖，草莓味的，包裝紙皺巴巴的，大概在口袋里揣了好幾天了。
我沒吃。把它攥在手心里，糖紙被體溫捂熱，邊角翹起來扎手指。
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有人在門口停了一下，指甲輕輕刮了兩下門板。
"姐姐？"林語柔的聲音從門縫里擠進來，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溫柔，"你……你還好嗎？我給你帶了點吃的。"
我沒動。
門被推開了一條縫。林語柔側身擠了進來，手里端著一個碗——碗里是米飯，上面蓋了兩片酸菜，沒有排骨。米飯已經涼了，碗邊凝著一層薄薄的淀粉糊。
她的另一只手腕上，戴著一只新的珍珠手鏈。珠子不大，但在雜物間昏黃的燈光下反著光，一看就不便宜。
"爸爸剛給我買的。"她發現我在看，把手腕往我面前伸了伸，笑了一下，"好看嗎？"
我看著那串珍珠，沒說話。
她把碗放在折疊床旁邊的紙箱上，蹲下來，語氣變得更輕更柔了："姐姐，你手好疼吧？讓我看看——"
她伸出手，修剪精致的指甲掐進我右臂紅腫外翻的皮肉邊緣，往下一壓。
整條手臂像被燒紅的破鐵絲貫穿了。身體比腦子先反應——一下子縮成一團，心臟在胸口狂亂地撞擊，手指死死絞在一起，痙攣得打不了彎。
她縮回手，換上一副心疼的樣子："哎呀，姐姐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碰到你傷口的……"
她在試探我會不會動手。
那就試試看。
沒有任何預兆。
我整個人從折疊床上彈起來，直直朝林語柔沖過去——
她尖叫了一聲，往后縮。
我的腳跟死死釘在地上，水泥地發出一聲刺耳的"吱——"。身體因為慣性往前晃了一下，呼吸幾乎撲到了她臉上。她睫毛上的淚珠清清楚楚，那股梔子花味的廉價香水濃得發苦，塞滿了鼻腔。
系統彈窗沒有跳。沒有警告。
林語柔的血色被抽空了。從臉頰到脖子到耳根，白得像刷了一層石膏。嘴唇顫了一下，眼底剩下的東西只有恐懼。
她是真的怕瘋子。
我盯著她，嘴角還在因為應激反應不受控制地抽——我知道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