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著一盞巨大的水晶燈，半人多高，壓得整個空間逼仄。電視**墻用了黑色鏡面，晃眼。玄關處立著半人高的假山流水擺件，正對入戶門，嘩嘩響。
“這假山什么時候放的？”我問。
“上周。賣**擺件的人說放水景招財，花了兩千八。”胖女人語氣得意。
我從工具包里掏出羅盤。這是穿越時莫名其妙出現在枕頭旁邊的老物件，樟木的，邊角磨得發黑，但指針靈敏。校準方位，觀察片刻，我說：“假山擺在玄關，水往外流，叫‘泄水局’。而且正對入戶門形成‘石煞’，長期對著尖銳石頭，容易頭痛失眠。”
胖女人下意識揉太陽穴：“還真是……”
“切。”黃毛終于揣起手機，“阿姨，頭疼是**超標。開窗吹半個月就好了。什么石煞水局，忽悠人的。”
我沒反駁。他說得對，頭疼可能和**有關。但假山正對大門，視覺上形成壓迫，長期確實會引起神經緊張——這是環境心理學，不是玄學。但我懶得解釋。
“師傅，你再看看別的。”胖女人語氣已經不太熱絡了。
我走到客廳中央，抬頭看水晶燈，又環顧西北角的博古架，上面擺滿陶瓷和綠蘿。微微嘆了口氣：“西北方位屬金，代表男主人，宜靜不宜動。放了這么多雜物，影響男主人運勢和健康。另外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西裝男不耐煩地擺手，“你說的這些網上都能搜到。有沒有立竿見影的辦法？后天就要搬進來了，說不出個一二三，這單就算了。”
我沉默了兩秒。我能說出三百個一二三來。我是青云仙尊，三千年道行，仙界頂級的**大師。但在這個沒有靈氣的世界，傳統**局根本沒法運作。我需要的是銅網、導磁材料、接地線——說出來他們也不會信。
“第一，假山搬走，換成實木屏風。第二，水晶燈換成吸頂燈，層高不夠，吊大燈形成‘壓頂煞’。第三，西北角博古架清空移走。**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西裝男抽出兩張紅票子遞給我，“兩百塊辛苦費，您請回吧。”
我的收費標準是上門勘察五百，方案另算。但三個月來沒有一單按標準收過。客戶要么嫌貴，要么不信，要么看完覺得“太簡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