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差一點的人生
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，林墨還在工位上改方案。
辦公室的燈已經滅了大半，只剩他頭頂那根日光燈管嗡嗡地響，像一只困在玻璃罩里的飛蟲。他盯著屏幕上第三十七版產品方案，感覺每一個字都認識，但連在一起就是不對勁。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——高考數學最后一道大題，他盯著看了二十分鐘，明明知道該用哪個公式，可就是差那么一步。
差一點。
他的人生好像永遠卡在“差一點”上。
林墨揉了揉眼睛，起身去洗手間。走廊里回蕩著他自己的腳步聲，空曠得像走在山洞里。他擰開水龍頭，冷水沖在臉上，那種疲憊感稍微退了一點。
然后他聽到了說話聲。
“林墨的修正值又波動了，上次高考2分還不夠嗎？”
水龍頭還在嘩嘩地響，但那句話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。林墨猛地關掉水，側耳傾聽。聲音是從洗手間最里面那間隔間傳來的，很低，像是刻意壓著嗓子。
“波動幅度0.03，在安全閾值內。”另一個聲音說，“但他的命運勢能在積累，如果不繼續干預，可能會在三年內突破臨界點。”
“那就按原計劃，等下次修正窗口開啟。”
“他只剩一次修正額度了。用完就要永久封印。”
“我知道。先這樣，有人來了。”
林墨幾乎是本能地沖向了那間隔間。他猛地拉開門——
空的。
隔間里什么都沒有。馬桶蓋蓋著，卷紙完好地掛在墻上，地面干燥得沒有一滴水漬。林墨愣住了。他彎腰看了一眼門縫下方——從里面是看不到外面的，但如果有人從外面進來，他不可能聽不到開門的動靜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洗手間門口。沒有人經過。
走廊里依然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回蕩。
林墨回到工位，手指還在微微發抖。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，然后發現鍵盤邊多了一個東西。
一個銀色的U盤，沒有任何標識，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鏡子。林墨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，重量很輕，材質摸起來不像金屬，更像是某種陶瓷。
他猶豫了大概十秒鐘。
然后**了電腦。
屏幕沒有任何提示音，直接彈出一個黑**面。沒有軟件名稱，沒有公司lo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