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了又變，最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。
“好，我走！林希，你給我等著！”
她撂下狠話，抓起沙發上的名牌包，踩著高跟鞋，氣沖沖地走了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門被用力甩上。
客廳里，只剩下我和坐在輪椅上的顧衍。
氣氛瞬間降到冰點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。
剛剛吵架時全靠一口氣頂著，現在氣消了，后怕和心虛一股腦地涌了上來。
我是不是演得太過了？
顧衍會不會覺得我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？
媽，別慫！繼續保持人設！現在是關鍵時刻！
對！乘勝追擊！讓他愧疚！
我接收到指令，醞釀了一下情緒，慢慢走到顧衍的輪椅前，蹲下身子，仰頭看著他。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用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，一瞬不瞬地望著他。
眼神里，是委屈，是傷心，是控訴，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愛戀。
這眼神，是我對著鏡子練了八百遍的。
顧衍被我看得渾身不自在，他別過臉，避開我的視線，聲音生硬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我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小小的，帶著哭過后的沙啞。
“顧衍，你告訴我，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？”
“……我沒有。”他回答得很快，快得像是一種本能的否認。
我心里一喜，有戲！
“那你為什么不趕她走？你為什么讓她那么說我？你知不知道，她那些話，像刀子一樣，一刀一刀地剜我的心。”
我一邊說，一邊抓起他的手，放在我的心口。
他的手很涼，常年不見陽光，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。
可當他的指尖觸碰到我胸口那溫熱的皮膚時，我清晰地感覺到，他的手指，顫了一下。
媽，干得漂亮！身體接觸！拉近距離！
我爸心跳加速了！我聽到了！砰砰砰的！比拖拉機還響！
我心里的小人兒已經開始放煙花了，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。
“顧衍，我知道，你現在情況不好，心情也不好。我不怪你對我發脾氣，也不怪你對我冷漠。但是，我不能接受你身邊有別的女人。”
我頓了頓，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決絕。
“如果你真的愛上了她，你告訴我，我走。我不會糾纏你，我會祝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