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什么？”
她眉頭皺得更緊。
“你是我丈夫。”
“只是這個身份？”
她沒有回答。
我盯著她的表情，突然有種很清晰的感覺。
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
或者說，她不覺得這是問題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”
她似乎有點不安。
“你想怎么樣？”
我沒有立刻說話。
腦子里那些零碎的畫面開始連成一條線。
皮帶、賬本、她的提醒、她的控制，還有那塊表。
一切都變得很清楚。
我忽然發現，我之前一直在一個錯誤的位置上。
我把她當成共同生活的人。
而她，把我當成一個需要管理的對象。
這個關系，從一開始就是歪的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沒有再繼續爭。
不是因為不想說，而是覺得沒有意義。
她的邏輯已經成型，我說再多，她也只會用她那套方式去解釋。
我轉身往臥室走。
她在后面叫我。
“張仲源，你別這樣。”
我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我只是在想一件事。”
她問：“什么？”
我握著門把手，聲音很平。
“這段婚姻，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她沒有再說話。
我走進房間，把門關上。
房間里很安靜。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那條放在椅子上的皮帶。
透明膠已經有點松了。
邊緣翹起一小截。
我伸手把它按下去，又松開。
它很快又彈起來。
就像有些東西。
一旦看清，就再也按不回去。
03
那一晚，我沒關燈。
窗簾半拉著，外面的光透進來，把房間切成一塊一塊的陰影。
我坐在床邊，一直沒躺下。
腦子很清醒，沒有情緒翻涌，也沒有憤怒繼續發酵，反而出奇地平靜。
像一條線，已經拉到頭了。
再往前，就是斷。
我把這些年發生的事，一件一件往回翻。
她每次拒絕開銷時的理由，她對我所有消費的干預，她對我工作的評價，還有她那種始終站在高處的語氣。
那些以前讓我覺得“她只是要求高一點”的細節，現在全都變了味。
不是嚴格，是控制。
不是節儉，是篩選。
她在篩選我，篩選我能不能達到她心里的標準。
我突然意識到，我一直在證明自己。
證明我夠努力，夠自律，夠配得上這段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