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錚把我禁足在院子里，卻管不住秋家的探子。

珍珠每天借著送飯的由頭，把外面的消息帶進來。

“小姐，恭親王動手了。”珍珠壓低聲音，眼里全是興奮，

“他讓人把定遠侯案的卷宗抄本，悄悄遞到了御史臺王大人桌上。

王大人的女兒當年就是被定遠侯牽連的，恨透了這樁案子。”

我放下手中的賬本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王大人連夜密奏圣上，說定遠侯案另有隱情，要求重審。圣上已經準了。”

我唇角微揚。

李衍果然聰明。

他不直接告發顧錚，而是從定遠侯案入手。

一旦定遠侯案重審，顧錚和海棠的關系，就是通敵的鐵證。

“還有，”珍珠聲音更低了，

“恭親王讓人在邊關舊部中散布消息，說顧錚的軍功是靠定遠侯的通敵情報換來的。現在那些出生入死的將士們炸了鍋，****要**徹查。”

我忍不住笑出聲。

顧錚最在乎什么？軍功，名聲，仕途。

李衍這三刀，刀刀砍在他命門上。

“小姐，你笑什么？”珍珠一臉不解。

“我笑顧錚還蒙在鼓里，以為我還在院子里哭呢。”

話音剛落，院門被推開。

顧錚大步走進來，臉色鐵青。
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：“秋寒霜，是不是你？”

我慢悠悠地端起茶盞：“將軍說什么？我聽不懂。”

“定遠侯案重審，邊關舊部****——你敢說不是你搞的鬼？”

“將軍太高看我了。”我吹了吹茶沫，“我一個被禁足的婦人，哪有那么大的本事？”

顧錚死死盯著我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
他忽然上前一步，掐住我的下巴，逼我抬頭看他：

“秋寒霜，我警告你，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你以為搬倒了我，你能有什么好下場？”

我迎上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：“將軍放心，我的下場，肯定比你好。”

他猛地松開手，轉身就走。

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下來，聲音陰沉：“把夫人的院子看死了。一只**都不準飛出去。”

院門重重關上。

珍珠跑過來，小臉煞白：“小姐，他——”

我揉了揉下巴，“他現在自身難保，沒空管我。”

果然，第二天一早，宮里來人了。

是圣上的口諭：宣鎮北將軍顧錚即刻進宮面圣。

顧錚走的時候，臉色難看至極。

婆母追到門口，拉著他的手：“錚兒，到底出了什么事？”

“沒事。”顧錚甩開她的手，“娘回去歇著吧。”

他看了我院子一眼，眼里閃過一抹狠厲。
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他在想，等我回來，再收拾你。

可惜，他回不來了。

顧錚進宮后，整整三天沒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