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云深不知處
春日的云深不知處,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山嵐與清冷的規矩之中。
魏默跟在自家兄長魏無羨和江澄身后,好奇地打量著這片素以雅正嚴謹聞名的仙府。
飛檐斗拱,白墻黛瓦,連空氣都似乎比蓮花塢清冽幾分。
只是那隨處可見的、刻滿三千條家規的石壁,讓她忍不住暗暗咂舌。
“嘖,這么多規矩,比師父的戒尺還嚇人。”
魏默小聲嘀咕,扯了扯魏無羨的袖子,“哥,咱們真要在這兒待上好幾個月?”
魏無羨正東張西望,聞言回頭,沖她擠擠眼,笑容燦爛得有些晃眼:“怕什么?
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再說了,有哥在,還能讓你悶著?”
走在前面的江澄冷哼一聲:“魏無羨,你安分點!
別還沒進門就想著怎么觸犯藍氏家規,連累我們和你一起丟臉。”
“哎呀,江澄,你怎么總把我想得那么壞?”
魏無羨笑嘻嘻地攬過江澄的肩膀,被對方毫不客氣地甩開。
魏默看著兄長和師兄斗嘴,忍不住抿嘴笑了。
雖然離開了熟悉的蓮花塢,但只要兄長在身邊,她就覺得安心。
一行人被引路的藍氏門生帶到安排好的客舍。
安置妥當后,魏無羨便按捺不住,拉著江澄說要去找藍二公子“敘舊”,其實是耐不住寂寞想去惹是生非。
魏默對兄長的秉性了如指掌,無奈地搖搖頭,決定自己先在云深不知處允許的范圍內逛逛。
她信步而行,避開人多處,沿著一條清幽的石徑慢慢走著。
沿途泉水叮咚,玉蘭花開得正好。
不知不覺,走到一處較為僻靜的庭院外,忽聞一陣清越的琴聲傳來。
那琴音空靈澄澈,如****,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孤寂與克制。
魏默不由自主地被吸引,放輕腳步靠近。
透過月洞門,她看見庭院中,一株繁茂的古樹下,坐著一位身著卷云紋白衣的少女。
少女約莫與她年歲相當,容顏清麗絕倫,膚白勝雪,神情專注,纖長的手指在琴弦上撥動,每一個音符都精準而富有韻味。
她周身籠罩著一種與云深不知處渾然一體的清冷氣質,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。
魏默看得有些呆了。
她在蓮花塢見慣了師兄師姐們的爽朗活潑,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……像冰雪雕成的人兒。
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首接,琴聲戛然而止。
藍雪凝抬起頭,澄澈的目光望向院門外的魏默。
她的眼神平靜無波,帶著淡淡的審視,卻沒有尋常藍氏子弟見到外人時的嚴厲或排斥。
魏默有些不好意思,主動走上前,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:“打擾你了?
你的琴彈得真好聽,我不知不覺就被吸引過來了。
我叫魏默,是云夢**弟子,隨兄長來聽學的。”
藍雪凝微微頷首,算是回禮,聲音清冷如玉磬:“藍雪凝。”
言簡意賅。
魏默并不覺得被怠慢,反而覺得這姑娘很有意思。
她自來熟地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,好奇地問:“你是藍氏的師姐嗎?
我看你年紀好像和我差不多大。”
“家父,藍啟仁。”
藍雪凝淡淡道。
魏默瞬間睜大了眼睛。
藍啟仁先生的女兒?!
那個古板嚴肅、據說能止小兒夜啼的藍老先生,竟然有這么一個冰雕玉琢的女兒?
她壓下心中的驚訝,笑容更真誠了幾分:“原來是藍三小姐,失敬失敬。”
藍雪凝看著眼前笑容明媚、眼神靈動的少女,與她平日接觸的那些循規蹈矩的藍氏子弟或矜持守禮的訪客都不同。
她沉默片刻,竟破天荒地多問了一句:“你兄長,是魏嬰?”
“對呀!
你認識我哥?”
魏默有些意外。
“略有耳聞。”
藍雪凝想起父親提起“云夢**魏嬰”時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,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。
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,讓她整個人瞬間生動了不少。
魏默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,覺得這位藍三小姐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難以接近。
她正想再說些什么,遠處傳來了魏無羨找她的呼喚聲。
“我哥叫我了,我得先走了。”
魏默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,笑著對藍雪凝說,“藍三小姐,你的琴聲真的很美,希望以后還有機會聽到。
再見!”
說完,她像一只輕快的蝴蝶,轉身跑開了。
藍雪凝望著她離去的背影,指尖無意識地拂過琴弦,發出一聲低微的輕鳴。
庭院里恢復了寂靜,但空氣中,似乎還殘留著方才那抹陽光般鮮活的氣息。
她低頭,看著自己的琴,良久,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云深不知處的春天,或許,會有些不同。
魏默跟在自家兄長魏無羨和江澄身后,好奇地打量著這片素以雅正嚴謹聞名的仙府。
飛檐斗拱,白墻黛瓦,連空氣都似乎比蓮花塢清冽幾分。
只是那隨處可見的、刻滿三千條家規的石壁,讓她忍不住暗暗咂舌。
“嘖,這么多規矩,比師父的戒尺還嚇人。”
魏默小聲嘀咕,扯了扯魏無羨的袖子,“哥,咱們真要在這兒待上好幾個月?”
魏無羨正東張西望,聞言回頭,沖她擠擠眼,笑容燦爛得有些晃眼:“怕什么?
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再說了,有哥在,還能讓你悶著?”
走在前面的江澄冷哼一聲:“魏無羨,你安分點!
別還沒進門就想著怎么觸犯藍氏家規,連累我們和你一起丟臉。”
“哎呀,江澄,你怎么總把我想得那么壞?”
魏無羨笑嘻嘻地攬過江澄的肩膀,被對方毫不客氣地甩開。
魏默看著兄長和師兄斗嘴,忍不住抿嘴笑了。
雖然離開了熟悉的蓮花塢,但只要兄長在身邊,她就覺得安心。
一行人被引路的藍氏門生帶到安排好的客舍。
安置妥當后,魏無羨便按捺不住,拉著江澄說要去找藍二公子“敘舊”,其實是耐不住寂寞想去惹是生非。
魏默對兄長的秉性了如指掌,無奈地搖搖頭,決定自己先在云深不知處允許的范圍內逛逛。
她信步而行,避開人多處,沿著一條清幽的石徑慢慢走著。
沿途泉水叮咚,玉蘭花開得正好。
不知不覺,走到一處較為僻靜的庭院外,忽聞一陣清越的琴聲傳來。
那琴音空靈澄澈,如****,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孤寂與克制。
魏默不由自主地被吸引,放輕腳步靠近。
透過月洞門,她看見庭院中,一株繁茂的古樹下,坐著一位身著卷云紋白衣的少女。
少女約莫與她年歲相當,容顏清麗絕倫,膚白勝雪,神情專注,纖長的手指在琴弦上撥動,每一個音符都精準而富有韻味。
她周身籠罩著一種與云深不知處渾然一體的清冷氣質,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。
魏默看得有些呆了。
她在蓮花塢見慣了師兄師姐們的爽朗活潑,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……像冰雪雕成的人兒。
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首接,琴聲戛然而止。
藍雪凝抬起頭,澄澈的目光望向院門外的魏默。
她的眼神平靜無波,帶著淡淡的審視,卻沒有尋常藍氏子弟見到外人時的嚴厲或排斥。
魏默有些不好意思,主動走上前,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:“打擾你了?
你的琴彈得真好聽,我不知不覺就被吸引過來了。
我叫魏默,是云夢**弟子,隨兄長來聽學的。”
藍雪凝微微頷首,算是回禮,聲音清冷如玉磬:“藍雪凝。”
言簡意賅。
魏默并不覺得被怠慢,反而覺得這姑娘很有意思。
她自來熟地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,好奇地問:“你是藍氏的師姐嗎?
我看你年紀好像和我差不多大。”
“家父,藍啟仁。”
藍雪凝淡淡道。
魏默瞬間睜大了眼睛。
藍啟仁先生的女兒?!
那個古板嚴肅、據說能止小兒夜啼的藍老先生,竟然有這么一個冰雕玉琢的女兒?
她壓下心中的驚訝,笑容更真誠了幾分:“原來是藍三小姐,失敬失敬。”
藍雪凝看著眼前笑容明媚、眼神靈動的少女,與她平日接觸的那些循規蹈矩的藍氏子弟或矜持守禮的訪客都不同。
她沉默片刻,竟破天荒地多問了一句:“你兄長,是魏嬰?”
“對呀!
你認識我哥?”
魏默有些意外。
“略有耳聞。”
藍雪凝想起父親提起“云夢**魏嬰”時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,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。
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,讓她整個人瞬間生動了不少。
魏默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,覺得這位藍三小姐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難以接近。
她正想再說些什么,遠處傳來了魏無羨找她的呼喚聲。
“我哥叫我了,我得先走了。”
魏默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,笑著對藍雪凝說,“藍三小姐,你的琴聲真的很美,希望以后還有機會聽到。
再見!”
說完,她像一只輕快的蝴蝶,轉身跑開了。
藍雪凝望著她離去的背影,指尖無意識地拂過琴弦,發出一聲低微的輕鳴。
庭院里恢復了寂靜,但空氣中,似乎還殘留著方才那抹陽光般鮮活的氣息。
她低頭,看著自己的琴,良久,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云深不知處的春天,或許,會有些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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