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行山下，大圣歸心（2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：“俺老孫五百年沒見著這么奇怪的人了。你到底行不行啊？”，而是從包袱里拿出一樣東西——一個巴掌大的小本本。“西游攻略”，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每個劫難的要點、每個妖怪的弱點和每個徒弟的性格分析。“孫悟空”那一頁，上面寫著：：驕傲、重情、吃軟不吃硬、喜歡被夸但也吃得了批評。：先給面子，再講道理，別念緊箍咒（如果能避免的話）。：蟠桃（畫餅）、辣條（未知，待測試）。，從包袱里摸出那包辣條，撕開一個小口子，讓香味飄出來。：“什么味道？這叫辣條，人間美味。”唐三藏把辣條遞到孫悟空嘴邊，“嘗嘗？”，然后一口吞了下去。。，亮得比五百年前大鬧天宮時還亮：“這什么東西？！俺老孫吃遍天上地下，沒吃過這個！喜歡？”唐三藏笑得像只狐貍。“再來一根！”
“先別急。”唐三藏把辣條收好，“大圣，咱們先聊聊。你被壓在這里五百年，有沒有想過出去以后要做什么？”
孫悟空一愣：“保你去西天取經啊，觀音菩薩說的。”
“取了經之后呢？”
“之后……”孫悟空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一下，“之后再說吧。”
唐三藏看懂了那個眼神。
孫悟空不怕被壓著，他怕的是被需要之后再被拋棄。
五百年前他被壓在五行山下，是因為他鬧了天宮，犯了天條。
五百年后他出來，如果只是被當做一個工具人，用完就扔，那跟被壓在山上有什么區別？
“大圣。”唐三藏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，沒有笑容，沒有調侃，“我跟你說句實話。我不需要你只當個保鏢。”
孫悟空抬頭看他。
“我需要你當我的搭檔。”唐三藏一字一頓地說，“西天路上，妖怪很多，困難很多。我一個人走不到。但有你一起，我覺得能行。”
孫悟空的嘴巴張了張，又閉上了。
那雙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閃爍，說不清是感動還是懷疑，或者兩者都有。
系統彈窗：孫悟空信任度+20，當前：60/100。“大圣的認可”已解鎖。揭帖成功率+50%。
與此同時，另一個提示跳了出來：佛法修為+2，當前：100/100。揭帖條件已滿足。
唐三藏心里一喜雖然沒搞清是啥情況，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山壁前，面對著那張金帖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師傅，你要念了？”孫悟空的聲音有點緊張。
“嗯。”唐三藏回過頭，對孫悟空笑了笑，“大圣，出來以后，記得叫我師父。”
然后他轉過身，雙手合十，開始念誦。
“唵。”
第一個字出口，山風忽然停了。
“嘛。”
第二個字，山體開始震動，碎石從山頂滾落。
“呢。”
第三個字，金帖上的光芒大盛，六個金字逐個亮起，像是被點燃了一樣。
“叭。”
**個字，五行山發出沉悶的轟鳴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底蘇醒。
“咪。”
第五個字，孫悟空的身體開始顫抖，不是害怕，是興奮。
五百年的等待，就在這一刻。
“吽！”
第六個字落下的瞬間，金帖從山壁上飄了起來，在空中旋轉了三圈，然后化作一道金光，直沖云霄，消失在天際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！！！”
“師傅，走遠些！”
“哦哦，我懂我懂小空空！...這樣子行了嗎？”
“再走遠些...走遠些！”
“哈哈哈，好了，俺老孫要出來了！！！”
孫悟空的笑聲從山底下爆發出來，震得整個五行山都在發抖。
山石崩裂，地動山搖，一道金光從山腹中沖天而起，將半邊天都映成了金色。
旺財和來福嚇得抱在一起蹲在地上，嘴里念叨著“********”。
唐三藏站在原地，袈裟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，但他的腳步紋絲未動。
他看著那道金光從山石中掙脫出來，在半空中翻滾了三圈，然后落在他面前。
孫悟空。
毛臉雷公嘴，身穿一副破舊的鎖子甲，頭上沒有金箍——現在還沒有。
他的身形比唐三藏想象的要小一些，但那股氣勢，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桀驁和力量，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后退。
但唐三藏沒有后退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孫悟空，笑了笑：“大圣，歡迎回來。”
孫悟空單膝跪地，那雙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唐三藏，眼神里有一種五百年未曾有過的認真。
“師父。”他叫了一聲，聲音沙啞但堅定，“俺老孫這條命，從今天起就是你的了。”
叮！主線任務里程碑達成——收服大徒弟孫悟空。功德點+1000，獲得技能“火眼金睛（初級）”（可識破低等級妖怪的偽裝），獲得道具“蟠桃種子”×1（可在適宜地點種植，百年后結果）。
唐三藏伸手扶起孫悟空，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。
這一拍，他感受到了孫悟空身體的溫度，比常人高一些，像是一團被壓制了五百年的火。
“走吧。”唐三藏說，“先去給你找身干凈衣服，再洗個澡。你身上都有味兒了。”
孫悟空愣了一下，然后大笑起來：“五百年沒洗了，當然有味！”
旺財和來福從地上爬起來，看向孫悟空的眼神又敬畏又害怕。
來福小聲對旺財說：“這就是那個……大鬧天宮的齊天大圣？”
旺財咽了口唾沫：“看起來挺……挺和氣的。”
孫悟空耳朵尖，聽見了，呲了呲牙：“和氣？俺老孫當年一棒子能打十萬個天兵天將，你管這叫和氣？”
來福直接腿一軟又坐地上了。
唐三藏無奈地搖了搖頭：“大圣，別嚇唬他們。這兩個是老實人，一路上還要靠他們挑行李呢。”
孫悟空哼了一聲，倒是沒再說什么。
他走到唐三藏身邊，忽然壓低聲音問了一句：“師父，那個辣條，還有沒有？”
唐三藏從包袱里摸出最后一根，遞給他。
孫悟空接過去，沒舍得吃，小心翼翼地揣進了懷里。
唐三藏看見了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。
這個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圣，此刻最珍惜的東西，竟然是一包辣條。
遠在南天門外，千里眼和順風耳正在向玉皇大帝匯報。
“陛下，孫悟空已經被放出來了。”千里眼說。
玉帝嗯了一聲：“那個和尚念的揭帖？”
“是。”順風耳補充道，“但是……有點奇怪。那個和尚念經之前，先跟孫悟空聊了很長時間，還給了他一包……臣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，聞著挺香的。”
玉帝皺了皺眉：“聊了什么？”
“臣聽不太清，好像是在說什么……搭檔？還有，給買蟠桃？”
玉帝沉默了三秒鐘，轉頭看向旁邊的太白金星：“你說的那個不太正經的和尚，就是他？”
太白金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：“回陛下，正是此人。臣之前在雙叉嶺，本想按計劃救他，結果他自己把妖怪說服了，還給妖怪發了辣條……”
玉帝的表情微妙起來：“辣條又是什么？”
太白金星：“……臣也在查。”
天庭議事殿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最后還是玉帝開了口：“先看著吧。只要取經大業能成，隨他怎么折騰。”
太白金星連連點頭，心里卻在想：就怕他折騰得超出預期啊。
五行山下，唐三藏一行人已經整裝待發。
孫悟空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——當然不是他原來那套威風凜凜的鎖子甲，而是旺財臨時勻出來的一件粗布短衫。
孫悟空穿著這身衣服，表情很復雜：“師父，俺老孫好歹也是齊天大圣，你就讓我穿這個？”
唐三藏騎在馬上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笑得很燦爛：“等到了前面有集市的鎮子，我給你買新的。現在先湊合著，反正也沒人看你。”
孫悟空：“……沒人看？”
“你一個猴子穿什么，大家第一眼看的都是毛。”
孫悟空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。
隊伍重新出發，向西而行。
唐三藏騎著白馬走在前面，孫悟空扛著一根從路邊撿來的木棍走在旁邊（可能金箍棒太顯眼了吧！），旺財和來福挑著行李跟在后面，一行人走得浩浩蕩蕩。
系統面板上，一個新的成就圖標亮了起來：師徒一心·初章——孫悟空對宿主的忠誠度：75/100。評價：比金箍靠譜。
唐三藏看著這個數字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75分，不錯。
等到了高老莊收了豬八戒，再把沙僧撈出來，這個團隊就算是正式成型了。
他抬頭看了看前方的路，系統地圖上標示著下一站：蛇盤山鷹愁澗。
那里有一條小白龍在等著。
唐三藏摸了摸下巴，開始盤算怎么跟一條龍談條件。
辣條還剩一根，素包子還有五個，加上新到手的“天庭好感券”，應該夠用。
“師父。”孫悟空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剛才說，不需要俺老孫只當保鏢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唐三藏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就是字面意思。你是齊天大圣，不是打手。
你有你的本事，你的脾氣，你的想法。
我不需要你變成一個聽話的乖徒弟，我需要你保持你自己。”
孫悟空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風吹過山崗，吹動他臉上金色的毛發。
他看著前方那個騎著白**和尚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這五百年的等待，也許真的值了。
“師父。”他又叫了一聲。
“嗯？”
“俺老孫覺得，你確實有點不太正經。”
唐三藏笑了：“謝謝夸獎。”
夕陽西下，一行人的影子在官道上拉得很長很長。
遠處隱約可見一座山的輪廓，山勢險峻，云霧繚繞。
系統地圖上那個標注為“鷹愁澗”的地方，正在夜色中靜靜等待。
而在那深澗之下，一條白龍睜開了眼睛，感知到了那個正在接近的氣息。
取經人來了。
它舔了舔嘴唇，有些期待，又有些不安。
畢竟聽說，這個和尚不太正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