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在開發一款軟件，可以幫助不能說話的人跟世界交流。”
“我的身體在慢慢失去力量，但我的大腦還在工作，我的心還在跳動，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做。”
“我不是廢物。沒有任何人是廢物。”
他打完最后一個字，抬頭看向鏡頭。
那雙眼睛，明亮而堅定。
小王關掉攝像機，紅著眼眶。
“小宇。”他說，“你比很多健全的人都強。”
小宇打出三個字：謝謝你。
9.
小宇的采訪發出去之后，**徹底反轉了。
他開發的那款軟件被科技博主轉發，很快引起了業內關注。有天使投資人聯系我們，說想投資這個項目。有殘障人士組織給小宇發來感謝信，說他的軟件幫助了很多人。
業主群里的風向也變了。
“原來那個孩子這么厲害，我們都誤解了。”
“劉美芬真是瞎了眼，罵人家廢物？人家比她有用一萬倍。”
“陳靜一家太不容易了，我們應該多幫幫他們。”
李姐給我發來一條私信。
“陳姐，我想跟你道歉。”
我回復：“你沒有做錯什么。”
“不。”她說，“那天劉美芬罵你兒子的時候，我在場。我知道她說得過分，但我沒有站出來。我怕得罪她。”
我沒有回復。
“陳姐，我想做證人。”李姐又發來一條，“劉美芬這些年做的事，我都看在眼里。她不只欺負你們，她還欺負過很多人，只是大家都不敢說。”
我打電話給周律師，把這個情況告訴他。
“太好了。”老周說，“有目擊證人，案子更穩了。”
那天下午，李姐來我家坐了一會兒。
“陳姐，我真的很后悔。”她低著頭，“那天劉美芬罵你兒子廢物的時候，我其實很想說點什么。但是我怕，怕她以后找我麻煩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我說。
“但我不能一直這樣。”她抬起頭，“你讓我明白了，有些事情，不能一直忍。忍來忍去，只會讓壞人更囂張。”
我給她倒了杯茶。
“李姐，你愿意出來作證，我很感謝。但你要想清楚，這樣做了，劉美芬肯定會記恨你。”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她說，“我六十多歲了，我不想到死都是個縮頭烏龜。”
第二天，又有兩個鄰居聯系了周律師，愿意做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