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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司機師傅，還不發車嗎？”
一個幽冷的聲音突然從我背后響起。
我渾身一僵，猛地轉過頭。
車廂后排不知道什么時候坐了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老頭。
外面根本沒有下雨。
“大爺，還沒到點呢，您怎么上來的？”
我強壓下心頭的慌亂，盯著他的臉。
老頭的帽檐壓得很低，看不清五官。
“門開著，我就上來了。”
他的聲音像砂紙摩擦玻璃一樣刺耳。
“快開車吧，我趕時間去城西的***。”
“大爺，咱們這趟車不到***。”
我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你這車，只**人該去的地方。”
老頭緩緩抬起頭，露出一雙沒有瞳孔的全白眼球。
“你座位底下的那個女人，已經吵了一路了。”
我猛地低頭看向那個編織袋。
原本干癟的袋子，不知何時竟然鼓脹了起來。
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大口地喘息。
“她說什么？”
老頭咧開嘴，露出滿口黑黃的爛牙。
“她說，讓你把頭還給她。”

車廂里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我死死盯著那個鼓脹的編織袋，手指懸在半空中。
拉鏈的縫隙里，滲出的血液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膠狀物。
“大爺，你別開玩笑了。”
我猛地收回手，強迫自己轉過身啟動發動機。
“是不是玩笑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老頭干癟的笑聲在空蕩的車廂里回蕩。
“你收了她的買路錢，就得把她送到地方。”
我一腳踩下油門，公交車像一頭老邁的野獸般發出嘶吼。
車載對講機里突然傳出刺耳的電流聲。
“林冬，你磨蹭什么呢？”
路隊長的聲音通過劣質的喇叭傳出來，帶著濃濃的不耐煩。
“監控看著你呢，趕緊給我開出站。”
“路隊，車上有個奇怪的乘客。”
我對著麥克風低聲說道。
“什么奇怪的乘客？大半夜坐公交的哪個不奇怪？”
路隊長在那頭罵罵咧咧。
“***少給我找借口，今晚要是跑不完三個來回，明天**妹就等著被醫院趕出去吧。”
對講機被單方面切斷了。
我咬緊牙關，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。
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后掠過。
午夜的街道空無一人，只有444路在濃霧中穿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