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父親定成反賊。
她有一百個理由不去。
但戰報上寫著，薊州以北，已經有三座城的百姓沒來得及撤。
她把戰報放下，抬頭：
「備馬，點兵。」
阿虎在旁邊，嘴角咧開了：「早等著這句話了。」
裴淵站在她側后方，沒說話，但已經開始整理腰間的刀。
沈清辭瞥了他一眼：「你跟著做什么？」
「護著你，」他平靜地說，「這不是我應該做的事嗎？」
沈清辭看了他一秒，移開眼：「跟上。」
義軍加上各路江湖人馬，湊了將近三萬人。
不是正規軍，沒有統一的甲胄，兵器五花八門，但每一個都是從死人堆里滾出來的。
到薊州的時候，守將出來迎，臉色很難看。
他大概沒想過，來馳援的是**通緝的人。
沈清辭也沒給他寒暄的機會：「把戰報和地圖給我，其他的不用管。」
守將憋了半天，把圖給了她。
北戎主力在薊州以北三十里扎營，兵力是義軍三倍，糧草充足，騎兵為主。
正面打，沒有勝算。
沈清辭盯著地圖看了兩個時辰。
裴淵坐在她旁邊，也看。
「北戎騎兵的弱點在地形，」他開口，聲音壓低，「連勝了一個月，主將驕了，夜間巡邏的間距能走人。」
「我知道，」沈清辭點了一處山道，「從這里繞，能到他們糧草營地后側。」
裴淵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，停頓了一下：「這條路我走過。」
沈清辭抬頭：「幾成把握？」
「七成。」
「夠了，」她站起來，「你來帶路。」
第一戰，偷襲糧草營。
裴淵帶著五百人，夜里摸進去，一把火燒了北戎三成的存糧。
北戎大營亂了半夜。
第二戰，沈清辭親自上陣，趁亂沖擊北戎左翼。
江湖人打仗不講章法，以命搏命，反而把訓練有素的北戎騎兵沖得陣腳大亂。
打到天亮，北戎左翼折了將近兩千人，退后十里重新布陣。
薊州守將站在城頭，看著這一幕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之后半個月，沈清辭沒有停。
聲東擊西，誘敵深入，分兵斷后路，一套一套往出使。
裴淵在她身邊，打仗打得少，出主意出得多。
兩個人經常對著地圖坐到深夜，說來說去說到最后，他指一處，她指另一處，有時候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