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很平，「那就打吧。」
亂戰從院子里開始。
不良人訓練有素，一上來直奔要害，舊部們以命相搏，打得極其慘烈。
沈清辭拔出長劍，以一敵三，劍走偏鋒，每一式都奔著最快結束戰斗去的。
司命沒有急著動手。
他站在人群外，看著沈清辭，慢慢點頭：「名不虛傳。」
然后他動了。
他的功夫在裴淵之上。
第一招，沈清辭接住了，震得虎口發麻。
第二招，她側身卸了大半，但左肋還是吃了一掌，踉蹌了一步。
第三招來得極快，沈清辭已經來不及完全躲開。
一道黑影從側面撞進來。
裴淵。
他硬生生用背脊替她擋住了這一掌。
悶哼一聲，他沒有倒，但嘴角已經滲出血來。
沈清辭被他撞到身后，愣了一秒。
「讓開，」她低聲說，「這里沒你的事。」
「有，」裴淵聲音啞了，「有我的事。」
司命看著這一幕，笑了：「裴淵，你知道叛出不良人是什么下場。」
裴淵沒回答他。
他轉頭看了沈清辭一眼，眼神很快，很輕，像在記她的臉。
然后他回過頭，直接殺向司命。
兩人纏斗在一起。
裴淵受了傷，速度和力道都打了折扣，但他打法變了——不留余地，每一招都是換命的打法。
司命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他開始認真。
兩人來回十幾招，裴淵身上又多了兩道傷，肋間，肩背，血把外袍洇濕了大半。
但他沒有退。
第十九招，他把自己的右臂送進了司命的攻勢里，硬吃了一掌，換來了一個近身的機會。
短刃從腰間出鞘。
「噗。」
司命頓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裴淵的刀**了他的要害，分毫不差。
「你……」他張口，什么都沒說出來，緩緩倒下去。
裴淵抽出刀，也跟著倒下去了。
沈清辭看見他倒的那一刻，什么東西在心里炸開了。
不是憤怒，是比憤怒更燙的東西。
「把剩下的，全殺了。」
她的聲音極平，極冷。
然后她的劍動了。
沒有人見過赤練魔女真正發狠是什么樣子。
那一刻，院子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。
她不再留手，不再分力，一劍快過一劍，哪里人多往哪里去，以傷換傷，以命換命，舊部們跟在她身后，死命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