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顧念之死了，被婆家從自己餐廳趕出去的那個。」
「十五家店，說搶就搶了。」
上輩子我把方子交給了白眼狼，師父被活活氣死。
我在牢里等了三年，等來的是死。
這一次，誰也別想再從我手里拿走任何東西。
我把那份股權協議塞進碎紙機。
「想吞我的店？你們不配。」
第一章
鬧鐘響第三遍的時候，顧念之睜開了眼。
天花板是白的。
沒有裂縫，沒有霉斑，沒有監獄里那種鐵灰色。
她躺著沒動。
冷汗把睡衣貼在后背上，像一層濕布。
手機在床頭柜上震，屏幕彈出一行字——鐘懷玉：「老婆，下午我帶個人去店里，你幫忙安排一下。」
顧念之盯著這行字。
盯了整整三十秒。
2024年3月14日。
她記得這一天。
上一世，這條消息來的時候，她正在醉花樓的后廚調醬料。
她回了個"好"，還多打了一個笑臉。
下午鐘懷玉帶著湯詩詩走進來，說這是他朋友，想學做菜，讓她多關照。
她關照了。
教湯詩詩切菜、調火、掌勺。
把師父教了她十二年的手藝，三個月之內，一道一道地喂進了那個女人嘴里。
然后湯詩詩偷走了方子。
然后鐘懷玉把股權轉到了他自己名下。
然后魏翠萍叫來了**，說她偷公司的錢。
然后師父在電話里聽見她被逮捕的消息，一口氣沒上來，倒在了灶臺前面。
沒人給師父叫救護車。
顧念之坐起來。
她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干凈的，完整的。
沒有凍瘡，也沒有被鐵門夾彎的小指。
這雙手還在。
她下了床。
光腳踩在地板上，涼意從腳底沖上來。
她站了一會兒，感受這種涼。
上一世死的那天也冷。
冬天，橋洞下面，她連一碗熱水都沒有。
牙齒咬緊，直到腮幫子發酸。
她走進浴室洗了把臉。
鏡子里是二十七歲的顧念之——不是三十歲出獄時那個剃了寸頭、瘦成骨架的女人。
她擰干毛巾，掛回去。
鐘懷玉，你那條消息，上輩子我回了個笑臉。
這輩子我一個標點都不會給你。
她換了衣服，拿上車鑰匙和一個空的帆布袋，出了門。
醉花樓西湖路旗艦店，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