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昭昭命好，老公體貼，妹妹乖巧。」
「三家店全靠男人管，她就享清福。」
上輩子我信了。
信到親妹把我推下樓，脊椎斷裂那一刻，她笑著說——「姐，該我了。」
這口氣咽不下去，我重新睜開了眼。
股權原件鎖進律師的保險柜，證據一份一份備齊。
「你們想要的，我會讓你們親手砸碎。」
第一章
臺階。
一節一節往下墜。
后腦撞上轉角的扶手，金屬味涌上喉嚨。
我看見我的妹妹站在三樓走廊里，燈光從她背后打下來，臉上沒有表情。
我老公站在她旁邊。
婆婆靠在門框上。
三個人，沒有一個伸手。
脊椎碎掉的聲音從體內傳來，像踩碎一把干透的面條。
林綿綿走到樓梯口，蹲下來看我。
她笑了。
「姐，該我了。」
眼前黑了。
又亮了。
天花板是白的。
床單是藍色碎花的。
這是我家臥室。
手機在枕頭旁邊震動。我拿起來。
屏幕上的日期——三月十八號。
距離我死的那天，還有三十一天。
我坐起來。雙手按住膝蓋。指尖在發抖。
到衛生間，擰開水龍頭。冷水沖在臉上。
鏡子里那張臉沒有傷。眼角沒有血。脊椎是完整的。
我回來了。
門外有腳步聲。
陳衛明推開衛生間的門。
「昭昭，早飯好了。煎了你愛吃的雞蛋。」
他笑著。聲音溫柔。上輩子也是這個聲音。從我查到他**到他看著我被推下樓，這個聲音一直沒變過。
你的雞蛋，上輩子我吃了十年。
我擦干臉。對他笑了一下。
「來了。」
餐桌上擺了三個菜一碗粥。他坐在對面，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。
「你臉色不太好，最近是不是太累了？要不讓綿綿多去店里幫幫忙？」
綿綿。我的親妹妹。我十六歲開始打工供她讀書，冬天的水冷得割手，洗碗洗到指頭皸裂。她大學畢業我把她接進公司，給她開了高出市場價一倍的工資。六年，我把所有能給的都給了她。
她回報我的方式，是睡了我老公，然后把我從三樓推下去。
「嗯，讓她來吧。」
我夾起青菜，放進嘴里。嚼碎。咽下去。
沒有味道。
手機響了。來電人：綿綿。
我按下接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