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我推開了顧丞的辦公室。
柳絲絲正坐在他腿上喂他吃葡萄。
門推開時，她驚得差點掉下來。
顧丞皺著眉頭。
“林琳？你來干什么？”
“上班啊。”
我晃了晃胸前的工牌，上面寫著“成和保險公司”。
“顧總，照顧一下前妻的業績？”
柳絲絲嗤笑出聲。
“琳琳姐，你這......變化可真大。”
顧丞皺著眉頭。
顯然落魄的前妻，也會讓他丟了面子。
“你缺錢？離婚協議里給了你兩套房子，還有......”
“我要做長遠打算。”
我打斷他的話。
“房子不能當飯吃。我十年沒工作，總得學會謀生。”
顧丞盯著我看了幾秒，然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。
“我保險夠了，還不需要......”
我抽出合同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意外險，高額的那種。”
“你的受益人可以寫柳絲絲，或者你們互買......當愛情見證。”
柳絲絲的眼睛亮了。
“丞哥，這個寓意很好。”
顧丞寵溺地看了一眼她，最終點頭。
“行吧，受益人寫絲絲。”
轉眼就到了跨年夜，顧父顧母把我叫了回去。
“林琳，一家人總要團圓，你就當陪陪孩子。”
我答應了。
因為我也需要見證顧丞生命最后一刻。
傍晚六點，顧丞帶著柳絲絲進門。
她依偎著顧丞，就像連體嬰似的。
顧丞看了我一眼，帶著一絲歉意。
“絲絲的爺爺，病情穩定了，復婚的事......可能得推遲。”
我自顧喝著茶，低頭不看他。
“隨你。一年，十年，都是你的事。”
他皺眉不悅。
“琳琳，你別這樣。你一向最大度。”
我譏笑一聲。
“可不是么？大度到把丈夫都讓給別人了。”
他噎住，說不出話來。
十一點半，所有人聚在露臺。
傭人準備了煙花，孩子們興奮地跑來跑去。
我把三個孩子叫到身邊。
監控攝像頭在屋檐下，它能拍下整個露臺，拍下每一個人。
我要這份記錄。
柳絲絲一直粘著顧丞，顧父顧母坐在另一邊，氣得板著臉。
倒計時開始了。
大家高喊。
“十、九、八......三、二、一。”
我盯著顧丞。
最后幾秒時，他臉上還帶著笑。
最后一秒，煙花在遠處天空炸開第一朵。
“零......新年快樂！”
漫天煙花同時綻放，天空被照亮，像白晝。
孩子們尖叫歡呼。
顧父顧母勉強笑了笑。
柳絲絲跳起來，抱住顧丞的脖子親了一口。
“丞哥，新年快樂！”
顧丞笑著摟住她，然后，他的笑容突然僵住，右手捂住胸口，手指收緊。
“丞哥？”
柳絲絲察覺到不對。
顧丞張了張嘴，沒發出聲音。
突然，他膝蓋一軟，像被抽掉骨頭的傀儡，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我的腦海里，響起了系統傳來的聲音。
“任務完成，壽命轉移開始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