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蘇筱瞪大了眼睛。
他說……什么?
送她去……拘留?
“霍硯塵!”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,“你明明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什么?”霍硯塵打斷她,眼神冰冷,“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蘇禾,知道你今天砸了她的相親宴,現在,還開車撞她。蘇筱,我對你的縱容,到頭了。”
他揮了揮手。
兩個保鏢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蘇筱。
“不……放開我!霍硯塵!你**!是蘇禾自己撲上來的!我沒撞她!我真的沒有!”
蘇筱掙扎著,哭喊著,可霍硯塵已經轉身,走向蘇禾。
他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。
她被強行塞進**,帶去了拘留所。
接下來的七天,是蘇筱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。
拘留所里關著的都是些窮兇極惡的人,看她細皮嫩肉,又長得漂亮,變著法地欺負她。
搶她的飯,打她,罵她,讓她睡在最臟的角落。
蘇筱身上本來就有鞭傷,又被這些人打,舊傷加新傷,疼得她整夜整夜睡不著。
她縮在墻角,抱著膝蓋,一遍遍問自己:
為什么?
為什么霍硯塵要這么對她?
就算他不愛她,就算他認錯了人,可三年夫妻,難道就沒有一點情分嗎?
他就這么恨她,恨到要親手把她送進這種地方?
第七天,她終于被放了出來。
走出拘留所時,她整個人瘦了一圈,臉色蒼白得像鬼,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,露出的皮膚上滿是青紫。
她打開關機一周的手機。
無數條消息涌進來。
大部分是蘇禾發的。
照片,視頻,一條接一條。
照片里,霍硯塵守在蘇禾的病床邊,給她削蘋果,喂她喝水,眼神溫柔。
視頻里,蘇禾撒嬌說傷口疼,霍硯塵輕聲哄她,甚至……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蘇筱看著這些畫面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反復**,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她顫抖著手,把那些照片視頻全部刪除。
可刪得掉手機里的東西,刪不掉心里的傷。
就在這時,手機響了。
是閨蜜梁薇打來的。
“筱筱!你終于開機了!這幾天你去哪兒了?電話也不接,微信也不回,急死我了!”
蘇筱張了張嘴,聲音沙啞:“……薇薇。”
“你怎么了?聲音這么啞?生病了?”梁薇擔心地問,“你現在在哪兒?我來找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蘇筱看了看周圍,“我剛從拘留所出來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幾秒。
“……什么?”梁薇不敢相信,“拘留所?你開什么玩笑?誰敢把你送進去?霍硯塵不扒了他的皮?”
蘇筱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卻笑不出來。
“就是霍硯塵,”她輕聲說,“親自把我送進去的。”
“什么?!”梁薇尖叫,“他瘋了?!為什么?!”
蘇筱靠在墻上,簡單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說了一遍。
從霍硯塵突然冷淡,到宴會下藥被他丟下,到發現他和蘇禾在一起,到蘇禾說出“救命恩人”的真相,到家宴被陷害,鞭刑,撞車,拘留……
每說一件,心口的傷就更深一分。
說到最后,她聲音已經哽咽。
梁薇在電話那頭氣得破口大罵:“霍硯塵這個***!蘇禾那個***!還有**媽!他們是不是腦子有病?!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!筱筱,你別難過,這種男人不值得!離婚!必須離婚!”
蘇筱聽著閨蜜的罵聲,心里的委屈和痛苦,終于找到了一絲宣泄的出口。
她本來很難過,很難過。
可現在,聽著梁薇的憤怒,她忽然覺得,好像……也沒那么難過了。
至少,還有人站在她這邊。
“嗯,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我已經讓律師在辦離婚手續了。”
“就該這樣!”梁薇說,“你長得這么漂亮,家世又好,離了霍硯塵,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?何必在他這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!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筱說,“一個男人而已,還不至于讓我活不下去。”
“這才對!”梁薇松了口氣,“你現在在哪兒?我來接你,咱們去喝一杯,慶祝你脫離苦海!”
蘇筱報了地址。
半小時后,梁薇開車來接她,直接帶她去了常去的一家酒吧。
酒吧里音樂震耳,燈光迷離,梁薇開了個卡座,點了酒,兩人一杯接一杯地喝。
“你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?”梁薇看著她手臂上的青紫,皺眉問,“拘留所里有人打你?”
“嗯。”蘇筱喝了口酒,“關在一起的那些人,看我不順眼。”
“**!”梁薇氣得拍桌,“霍硯塵這個***!他居然真把你送到那種地方去!他知不知道那里都是些什么人?!”
蘇筱搖搖頭:“不重要了。”
她已經不指望霍硯塵還會關心她了。
梁薇又罵了幾句,最后嘆了口氣,握住蘇筱的手:“筱筱,別想了。從今天開始,新的生活。男人嘛,舊的不去新的不來。”
蘇筱點點頭,對她笑了笑: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