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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場鬧劇,攝政王府被封禁。
全皇城的百姓都傻了眼。
無人不知當今圣上十六歲**,始終都是一個坐在黃金堆砌籠子里最無用的傀儡,真正掌握實權的是楚蕭珣。
如今十萬御林軍把守皇城,幾十萬大軍在城下集結,攝政王竟毫不知情,圣上贏得兵不血刃。
皇城街道上空無一人,家家戶戶閉門不出。
手拿火把的士兵們沉默地列隊排開,隱匿在漸漸昏暗的天色中,被火光映襯的冰冷輪廓。
楚蕭珣在喜堂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佩劍,和被他換下的衣衫混在一起,掩蓋在一片紅綢帳布之下。
他拔劍轉身,朝著王府正門便沖了出去。
一隊全副武裝的御林軍把守門外,十門火炮齊齊對著匾額上攝政王府四個大字。
楚蕭珣雙眸泛起血色,握緊長劍的手背青筋暴凸,他死死盯著御林軍首領,咬牙切齒道:“你們這是要奪權?!是要滅了我攝政王府?!”
首領嗤笑出聲,態度卻依舊恭敬:“王爺多慮了,這天下大權本就歸圣上所有,何來‘奪’字一說?您有違祖宗規矩,圣上不過請您閉門思過幾日罷了,您別多心。”
就在這時,葉晚璃從人群后走了出來。
她穿著西域服裝,頭紗半遮著面容,眉心一點鴿血紅的寶石點綴,搖曳生姿,“王爺莫惱,妾身求了許久,圣上終于答允,若王爺愿意交出潛藏在皇城三千死士的下落,自己辭官離朝,便也不用再受這份屈辱,否則......”
“王爺身嬌肉貴,今日是幽禁,明日免不了用刑了。”
楚蕭珣目光如炬,眸底燃起猙獰的恨意,“葉晚璃,本王待你不薄,你為何要這么做?!”
葉晚璃看著他,突然笑出了聲:“哈哈哈......不薄?王爺以為扔幾次筊杯,說幾句為我付出的軟話便算是對我好了?您連陪伴十年,一步步打下天下的愛人都能背叛,我又算什么?”
“只不過是一只想起時捧在掌心**的雀鳥罷了,誰會當真?!”
她唇角嫌棄譏誚的弧度,漂亮的眉眼卻寒涼如冰,“我只有靠自己向上爬,成為大梁最尊貴的女人,才能真正高枕無憂!這天下有哪個女人會比皇后更加至高無上?!”
楚蕭珣如墜冰窟。
胸膛像是被巨石狠狠撞擊一般,撕裂的疼痛。
他憤怒地凝視著葉晚璃,眸底不帶一絲溫度:“想要那三千死士的名單,做夢去吧!”
當年殺回大梁,控制皇權,輔佐當今圣上**之時,是沈棠旎為他留下了這隱藏起來的三千死士,沒想到如今,竟成了他最后的仰仗。
葉晚璃憤然轉身,恨恨地扔下一句:“楚蕭珣,你會后悔的!”
楚蕭珣頹然地回到府中,滿院的侍衛都不見了蹤影,只剩幾個灑掃的小廝和丫鬟,就連管家都不知去了哪兒。
他驀地抬頭,看向后院的春意樓,那棵梧桐樹隱隱只見樹冠。
“阿棠......沈棠旎......”
楚蕭珣喃喃地念著沈棠旎的名字,心底洶涌著苦澀,眼眶抹的泛起一抹酸楚。
恍然想起今日府中大變,她不可能不知情,卻從始至終沒有出來問過一句,內心驟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他猛地邁步,踉蹌著朝春意樓小跑過去,用力推開了院門,“阿棠......”
一群烏鴉驚起,朝著半空直沖而去,哀鳴的叫聲扯碎寂靜,卻無人應聲。
空氣里的味道被血腥氣掩蓋,而那棵梧桐樹一夜枯萎。
蕭索的枯葉隨風而動,指引著他的視線,落在了那滿地血污之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