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事就這么定了。”
她掛了電話。
陽臺的門被拉開，又關上。
我躲在廚房的陰影里，渾身冰冷，如墜冰窟。
原來，所謂的為我驕傲，都是假的。
原來，所謂的大學學費，也從來不是為我準備的。
原來，在她心里，我十幾年的寒窗苦讀，我的夢想，我的未來，都比不上給周浩買一套房重要。
天經地義。
她說得好輕松。
我回到房間，躺在床上，睜著眼睛，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早上，劉燕喜氣洋洋地把早餐端到我面前。
“冉冉，快吃，今天是你填志愿的大日子?！?br>我看著她那張堆滿笑容的臉。
覺得無比陌生，無比惡心。
我放在床頭柜的***，果然不見了。
她偷走了我的***。
她要親手毀掉我的未來。
我低下頭，扒拉著碗里的粥。
聲音平靜。
“媽，我不想報清華了?！?br>劉燕的動作一頓，眼中閃過驚喜。
她試探著問。
“那……你想報哪里？”
“就報本地的盛州師范?？茖W校吧?！?br>“離家近，以后當個老師，也挺好的?！?br>我說出那個昨晚從她嘴里聽到的學校名字。
劉燕的臉上，綻放出如釋重負的、燦爛的笑容。
“哎呀，我的乖女兒，你真是太懂事了！”
“媽就知道你最體諒家里了！”
她激動地握住我的手，力氣大得嚇人。
“你放心，你做的決定，媽都支持你！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也對她露出一個笑容。
一個乖巧又順從的笑容。
心里卻是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你錯了。
從這一刻起。
我做的任何決定。
都和你，再無關系。
我假裝什么都不知道。
假裝心甘情愿地接受了這個安排。
我看著劉燕用我的名義，在電腦上填下了那個?？茖W校的代碼。
點擊確認。
她長舒了一口氣。
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。
轉過頭，她對我說。
“冉冉，你真是媽**好女兒。”
我笑了。
心里卻在說。
劉燕。
這是你欠我的。
我會讓你。
連本帶利地還回來。
02
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。
劉燕對我格外的好。
好到了一種近乎討好的地步。
她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飯。
買新衣服，新鞋子。
甚至破天荒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