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方女方家要求不低，彩禮就要八十八萬，還得在市中心有套全款房。”
“我們老兩口這點積蓄，實在是湊不齊。”
周德懷嘆了口氣，一副為難的樣子。
劉玉梅立刻接上話。
“是啊小陸，你弟弟這婚事要是黃了，我跟你叔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。”
“你當**的，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吧？”
我放在桌下的手，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。
周晴也拉了拉我的衣袖，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。
“阿哲，我爸媽也是沒辦法了。”
“再說了，那別墅那么大，我們以后有了孩子也住不過來，還要請人打掃，多麻煩。”
“不如賣了吧，賣掉的錢給我弟當彩禮和首付，剩下的錢我們再買個小點的兩居室，不也挺好嗎？”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滿是期待。
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。
我看著她，突然覺得有些陌生。
這就是我愛了三年，準備娶回家的女人？
她知道那棟別墅對我意味著什么。
那是我的家，是我父母留給我唯一的念想。
現在，她卻為了她那個不學無術的弟弟，輕飄飄地讓我賣掉它。
周德海見我沉默，以為我被說動了，加了把火。
“小陸，你看這樣行不行？”
“別墅賣了，錢先給你小舅子結婚用。以后等我們有錢了，再還給你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，別分那么清嘛。”
一家人。
多好笑的三個字。
我看著這一家三口，他們臉上那種理所當然的表情，像一根根針，扎在我的心上。
我慢慢拿起桌上的酒杯，一飲而盡。
然后，我輕輕放下酒杯。
杯底與桌面碰撞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喧鬧的餐廳，仿佛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我笑了。
笑得格外燦爛。
“叔叔，您說得對。”
“確實該處理一下了。”
周德海和劉玉梅對視一眼，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周晴也松了口氣，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我就知道你最大方了。”
我輕輕推開她的手。
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，我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領。
“那我現在就跟您女兒分手。”
“省得以后麻煩。”
那一刻，整個餐廳都安靜了。
針落可聞。
周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周德海和劉玉梅臉上的得意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