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，求婚那天在宿舍樓下擺了一圈蠟燭，她室友說“這種男人不嫁還等什么”。她嫁了。
婚后的生活，和談戀愛完全是兩回事。
周建國的工資卡交給**，說是“媽幫我們攢著，以后買房用”。姜晚的工資卡她自己拿著，但每個月房貸五千直接從她卡里扣，因為周建國的卡“要攢著”。
婆婆王秀蘭退休前是街道辦事處的，最擅長的事是立規矩。
“嫁進周家的媳婦，第一要孝順公婆，第二要伺候丈夫，第三要照顧小姑子。這是我們周家的規矩。”
姜晚當時覺得，這些都是可以溝通的。后來她發現，在周家，溝通的意思是“你聽我們的”。
第二天早上，姜晚出門上班的時候，周建國追到樓道里。
“姜晚，你昨天在飯桌上那樣說話，媽很生氣。”
姜晚看著他。他的襯衫領子皺巴巴的，是她昨天熨好的，他穿了一天就皺了。他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，昨晚打游戲打到兩點。
“我說什么了？”
“你說‘夠還房貸的’。那意思不就是我們在花你的錢嗎？”
“房貸不是我在還嗎？”
“那房子不也寫你名字了嗎？”
“首付是誰出的？”
周建國不說話了。
那套房子是周家出的首付，寫了姜晚一個人的名字。當時王秀蘭說“寫你的名字吧，建國的卡在攢錢，不方便走流水”。姜晚以為婆婆是為她考慮。
后來她才知道，寫她名字的意思是——房貸她一個人還。房子周家人住著，月供她出。至于產權，等以后再說。
“建國，我上班要遲到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周建國拉住她的手腕，“媽說讓你今天早點回來，晚上有客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媽以前的同事，帶兒子過來吃飯。”
姜晚看著他。
“相親？”
“就是……吃個飯。”
姜晚抽回手腕。
“周建國，**讓你老婆在家接待客人，跟別的男人相親。你同意？”
“不是相親，就是認識一下。媽說萬一以后……”他頓了一下，“萬一我們真的離婚了，你也好有個退路。”
姜晚看著他，看了幾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開心的笑。是一個人終于確認了自己在別人心里的位置之后，那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笑。
“行。我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