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到尾沒有看過我一眼。
仿佛我不是他的親生女兒，只是一個能吐出金蛋的物件。
柳如月站起身，對我那同父異母的弟弟沈子昂使了個眼色。
沈子昂立刻跑過來，從我手里搶走剩下的半塊麥芽糖。
“傻子不配吃糖！”
他對我做了個鬼臉，跑回柳如月身邊。
柳如月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。
我依舊癡傻地笑著，拍著手，口水流得更歡了。
“弟弟，吃糖！”
柳如月心滿意足，牽著沈子昂的手，與沈宏遠一同離去。
她甚至沒想過，要用那塊濕透的帕子，給我擦一擦嘴角的口水。
他們走后，我院里的丫鬟婆子們也跟著散了。
偌大的院子，只剩下我和貼身丫鬟春桃。
春桃快步上前，關上院門然后急匆匆地跑回來。
她拿出一塊干凈的帕子，仔細地擦掉我嘴角的口水和糖漬。
“小姐，您……”
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。
我臉上的傻笑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我接過帕子，自己擦了擦手。
眼神冰冷如霜。
“哭什么。”
“好戲，才剛剛開場。”
春桃看著我，眼圈紅紅的。
“可是小姐，那可是夫人留給您唯一的念想了！”
“就這么讓柳氏拿走，奴婢不甘心！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院中的那棵海棠樹下。
這棵樹，是母親親手為我種下的。
三年前，我就是在這里。
聽到柳如月和她的心腹討論著如何害死我體弱多病的外祖父，好徹底斷了我唯一的依靠。
我一時激憤與她爭執，被她從假山上推了下去。
醒來后，便成了他們眼中的傻子。
我輕輕**著粗糙的樹干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點波瀾。
“她拿走的，只是一串沒用的黃銅鑰匙罷了。”
“我**嫁妝一百二十八抬，金銀玉器，古玩字畫，田莊地契……”
我頓了頓，嘴角浮起冷笑。
“她一件，也別想拿到。”
明天，當柳如月用那串鑰匙，打開庫房大門的時候。
她看到的，只會是一個空空如也的地獄。
02 空庫
第二天。
天剛蒙蒙亮，侯府就熱鬧起來。
柳如月一夜未眠，眼下掛著興奮的青色。
她迫不及待地叫來了府里的大管家，還有幾個專門用來搬運重物的婆子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，直奔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