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苦。但咱們是一個團隊，不要分那么清楚嘛。”
旁邊周明低著頭，嘴角往上勾了一下。散會的時候，周明走過他身邊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：“程哥，你較什么真啊？績效又不看這個。”
程默沒說話。
他回到工位，打開數(shù)據(jù)庫監(jiān)控面板。兩千萬條數(shù)據(jù)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，每一條都像是他的孩子。哪條數(shù)據(jù)從哪來的，經過幾次清洗，被哪些業(yè)務調用，他全記得。
這是他三年的心血。
也是他手里最后的**。
空調停了。凌晨一點半。
“還不走？”
林薇端著杯子站在茶水間門口。她還是老樣子，頭發(fā)散著，臉上帶著加完班的那種疲憊。
“你怎么還在？”程默問。
“A組那個報表明天早上要。”她走過來，往他桌上放了一盒牛奶，“熱的，剛用熱水燙的。”
程默沒拆。他看著林薇，想說點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林薇靠在旁邊工位上，歪頭看他。“你今晚特別不對勁。盯著屏幕發(fā)呆了半小時了。”
“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……”程默頓了一下，“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，這公司會怎么樣。”
林薇愣了一下。“你要離職？”
“沒。”程默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很短，嘴角動了一下就收回去了，“隨便說說。”
林薇盯著他看了幾秒。她眼睛不大，但看人的時候特別認真，像要把你從里到外翻一遍。
“程默，”她說，“你記不記得上個月你發(fā)燒，請了半天假？”
記得。他燒到三十八度七，下午扛不住了才走。
“你走了以后，周明在茶水間說，‘程默就是裝的，不想開會。’趙大海聽見了，沒說話。”
程默手里的牛奶盒子捏扁了一角。
林薇繼續(xù)說：“我當時就在旁邊。我想替你說話，但我……我沒開口。對不起。”
“你道什么歉。”程默把牛奶放到一邊，“又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我就是覺得，”林薇咬了咬嘴唇，“你受了太多不該受的東西。”
程默沒接話。
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外機的聲音。窗外對面寫字樓的燈又滅了幾盞。這個城市每天都有無數(shù)人在受委屈，他的委屈不算特別。可委屈這東西，從來不需要“特別”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