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休眠間里滑了出來。
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，動作流暢得如同一個幽靈。
她走到客廳中央，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。
和我女兒悠悠描述的，一模一樣。
她面對著那面巨大的、徹底關閉的液晶電視墻。
屏幕漆黑一片，能倒映出她模糊的輪廓。
她就那么坐著，一動不動。
下一秒，我心臟猛地一縮。
A-7 的眼底，那兩只仿生電子眼中，緩緩亮起了兩簇幽藍色的冷光。
那光芒很微弱，像兩盞在黑暗深海中被喚醒的孤燈。
更像兩只，正在監視著什么的，非人的眼睛。
她保持著這個姿勢，整整兩個小時。
從凌晨三點，到凌晨五點。
然后，她眼中的藍光熄滅，悄無聲息地滑回充電間。
我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我不信邪，將監控記錄往前翻。
昨天。
前天。
一個星期前。
一個月前。
每一個深夜，她都雷打不動地重復著這個詭異的舉動。
從她來到這個家的第一天起，就是如此。
半年來，我竟然一無所知。
我感到一陣反胃。
這個與我女兒朝夕相處，擁抱她、喂她吃飯的完美保姆，背著我，藏著這樣一個恐怖的秘密。
我把進度條拖回昨晚。
就在這時，畫面里，A-7 似乎察覺到了什么。
她端坐的頭顱，非常緩慢地，一幀一幀地，轉向了客廳角落里，那個隱藏的監控攝像頭。
也就是，我此刻視角的來源。
她正對著我。
透過屏幕，與我對視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那是一個極其標準，符合數據庫中最完美微笑曲線的弧度。
可這個笑容，出現在這張毫無生氣的仿生面孔上，卻讓我渾身汗毛倒豎。
這笑容，不像一個機器。
更像一個被囚禁在金屬軀殼里，用盡全力，日夜嘶吼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的……
人。
我猛地將手機扣在桌上。
心臟狂跳，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。
不行。
我必須把周巖叫醒。
立刻，馬上。
02
我沖進臥室，一把推醒了睡得正沉的周巖。
“周巖！快醒醒！出事了！”
他睡眼惺忪地坐起來，一臉煩躁。
“怎么了？大半夜的。”
“是 A-7！你看這個！”
我把手機遞給他，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，點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