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薇柔柔弱弱地伸出手，輕輕拉住了顧呈的衣袖。
“阿呈……”
顧呈立刻就站了起來。
“沒事，我帶你去。”
他甚至沒再看我一眼，就那么跟著許薇，在所有親朋好友的注視下，走出了宴會廳。
隔壁的包廂。
其實我知道是哪里。
那是他們這群發小預留的休息室。
里面一個人都沒有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我身邊的空位，像一個巨大的嘲諷。
主桌上的氣氛有些尷尬。
新娘周琪幾次想開口安慰我，都被她丈夫使眼色攔下了。
我拿起筷子，面無表情地夾了一口菜。
食之無味。
十分鐘。
二十分鐘。
半小時。
顧呈終于回來了。
他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紅暈，襯衫領口微開。
坐下時，身上還飄來一陣若有似無的女士香水味。
是我不熟悉的味道。
他見我冷著臉，一言不發。
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。
他傾身過來，壓低聲音，語氣里滿是責備。
“鬧著玩罷了，你擺著張死人臉干什么？”
“當著這么多人面，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？”
“至于嗎？”
至于嗎。
這三個字，像一根引線，瞬間點燃了我心中壓抑了三年的所有委屈和怒火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我端起面前那杯盛滿了紅色液體的酒杯。
顧呈還在不耐煩地瞪著我。
“你笑什么？發神經？”
我揚起手。
將杯中猩紅的酒液，盡數潑在了他那張英俊的臉上。
紅酒順著他的發梢、臉頰，狼狽地往下淌。
染紅了他潔白的襯衫領口。
全場嘩然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顧呈也懵了，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，仿佛第一次認識我。
我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主桌。
“明天民政局見。”
“我的律師明天會聯系你，準備凈身出戶吧。”
2
我說完，沒再看顧呈一眼。
也沒理會身后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我拿起我的手包，轉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我過去三年愚蠢人生的碎片上。
身后傳來趙凱他們驚慌的叫喊。
“呈哥！你沒事吧？”
“嫂子！徐苒！你站住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