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迫抬起頭，看著他要吃人的眼神，咧開滿是血的嘴。
“我說了，這是送給新后的賀禮。”
蕭玨狠狠甩開我，抱著疼的打滾的蘇婉兒跑出了大殿。
冷宮的門被鎖上了。
一股子霉味撲過來，老鼠在墻角亂跑。
我拖著廢了的手，靠在墻上。
門外有腳步聲。
我的太監小李子提著燈籠，從門縫里塞進來一個盒子。
“廢后娘娘，陛下讓奴才給您帶個話。”
小李子的聲音聽著很怪。
“陛下說，沈大公子在牢里**了，**都不全。這是他身上，唯一剩下的東西了。”
盒子在地上滾了兩圈，蓋子開了。
一截白的發青的斷指，躺在紅布里。
手指上，還戴著我當年親手刻的玉扳指。
我死死盯著那截斷指，感覺喘不上氣。
“吱呀——”
冷宮的門開了。
蘇婉兒穿著大紅色的宮裝，帶著一群宮女走了進來。
她手腕上纏著紗布，臉色有點白，但眼神里全是可憐我的樣子。
“姐姐，地上涼，起來吧。”
她想來扶我，但腳快碰到我的時候，又嫌棄的停住了。
“你怎么這么犟呢？你只要寫認罪書，承認沈家勾結敵人，陛下怎么會殺大統領？”
她用最溫柔的聲音，說著最狠的話。
我抬起頭，越過她，看見門外那點**的衣服角。
蕭玨來了。
我沒理蘇婉兒，一下站起來，把那截斷指緊緊攥在手里。
“蘇婉兒，你踩著我沈家一百多口人的**坐上后位，這紅衣服，你穿著不覺得有血腥味嗎？”
蘇婉兒眼圈一紅，好像要倒了。
“姐姐，你糊涂了。通敵的信是你爹親手寫的，我爹只是大義滅親。”
她一下跪在我面前，抓住我還在流血的手。
“姐姐，求你認錯！你認錯，我把后位還給你！”
“滾！”
我甩開她的手。
蘇婉兒順勢就倒了下去，后腦勺正好磕在門檻上。
“婉兒！”
蕭玨一陣風似的沖進來，一腳踹在我心口。
我飛出去撞在墻上，吐了一大口血。
蘇婉兒靠在蕭玨懷里，哭個不停。
“陛下別怪姐姐，是我自己沒站穩……我就是想勸姐姐回頭。”
蕭玨心疼的給她擦汗，再看我的時候，眼神里全是殺氣。
“沈南喬，婉兒心善，一直為你求情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