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，沙沙、沙沙，像一只耐心等待獵物松懈的貓，又像某種東西在一點點侵蝕門板。
我腿一軟，直接背靠門板滑坐下去，雙手死死捂住嘴，才沒讓尖叫破喉而出。
不可能。
絕對不可能。
是有人惡作劇？是聲音很像的陌生人？可林晚說話時尾音會微微上揚，語氣里帶著一點習慣性的軟糯，那種細節根本不是隨便誰都能模仿出來的。
除非……真的是她。
我慌亂地伸手去夠沙發上的手機，指尖冰涼，抖得幾乎握不住。屏幕亮起，我手指哆嗦著想要解鎖，想要撥報警電話，可就在指紋按上去的一瞬間，屏幕毫無征兆地自己猛地一亮。
一條新短信彈了出來。
發件人：我自己。
內容：別開門，我也聽見她在敲門了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號碼確實是我自己的手機號，備注也是我當初隨手設置的“本機號”。可我從來沒有給自己發過短信，更不可能在這種渾身僵硬、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的時刻，發出一句冷靜的提醒。
門外的刮擦聲忽然停了。
整個世界陷入死寂。
下一秒，一個聲音貼著門板，輕輕、輕輕地嘆了口氣。
那聲嘆息很淡，很輕，帶著一點無奈，一點委屈，一點疲憊。
和我嘆氣的聲音，一模一樣。
我渾身汗毛瞬間倒立，頭皮發麻，像是有無數只蟲子在皮膚上爬。
門外的到底是誰？
是死去半年的林晚？
還是……另一個我？
我扶著墻，一點點挪到窗邊，小心翼翼掀開一絲窗簾縫隙。窗外是老舊小區的綠化帶，樹影婆娑，樓道口一片漆黑，連個晃動的人影都看不見。這個小區老舊，沒有監控，沒有物業巡邏，一旦發生什么事，叫天天不應，叫地地不靈。
我退回門邊，再次貼著門板聽。
門外沒有腳步聲，沒有呼吸聲，甚至沒有風的聲音。
就好像……門外站著的根本不是一個活人。
我鼓起畢生勇氣，壓低聲音問：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門外安靜了幾秒，那個熟悉又可怕的聲音再次響起：
“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？我是林晚啊。”
“你已經死了。”我脫口而出，說完就后悔了，這句話太過**，也太過詭異。
門外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