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用力地抽出被許薇挽住的胳膊。
“你聽到了，是她自己選的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這個女兒，我蘇振海就當沒生過。”
“以后她的生老病死，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他說完，看都沒再看我媽媽一眼。
許薇立刻又嬌笑著貼了上去，挽住他的手臂，得意地瞥了我一眼。
兩人轉身，揚長而去。
高大的背影，決絕，又冷酷。
我靜靜地站在原地，盯著許薇的背影。
看著她那件屬于我媽**睡衣，裙擺在空中劃出得意的弧度。
我小小的手，在袖子里悄悄握緊。
握住了那個冰涼堅硬的塑料小瓶。
瓶子里，裝著我花光了所有積蓄，從一個鄉下小診所里換來的藥片。
原本裝著保胎丸的瓶子里，現在躺著的是截然不同的東西。
那是我為她精心準備的第一份禮物。
法庭里一片嘩然。
有人在小聲議論蘇振海的無情。
有人在感嘆我這個孩子的“懂事”。
我什么都聽不見。
我的世界里，只剩下擔架上媽媽微弱的呼吸聲。
還有袖子里，那瓶藥的冰冷觸感。
一個穿著制服的女法警走過來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她的眼神很復雜。
“孩子，快跟救護車去醫院吧。”
我點點頭。
跟著白大褂的醫生們，一起走出了這座冰冷的建筑。
醫院的走廊，和**一樣，白得晃眼。
空氣里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。
媽媽被推進了急救室。
紅色的燈亮了起來。
我一個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兩條腿夠不著地，懸在半空中。
一個護士姐姐給我拿來一杯熱水。
“小朋友，你家里其他大人呢？聯系上了嗎？”
我捧著水杯，搖了搖頭。
“我沒有其他家人了。”
從蘇振海轉身的那一刻起，我就沒有爸爸了。
護士姐姐的眼圈紅了，嘆了口氣，沒再說什么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急救室的燈，像一個猙獰的紅色眼睛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我沒有害怕。
我的心里很平靜。
九年了。
從我記事起，這個家里就充滿了爭吵。
蘇振海的嫌棄，許薇的挑撥，媽**眼淚。
我早就習慣了。
我甚至在蘇振海的手機里，看到過許薇發來的親密照片。
看到過他們討論，如何才能讓我媽媽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