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鐘，我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。
她上車了，坐在后座，離我最遠的位置。
我從后視鏡看她，她抱著那杯咖啡，眼神空洞。
車開動，雨刮器刮掉車窗上的雪。
外面的世界流光溢彩，車里安靜得可怕。
車沒開往市中心，反而越走越偏，路燈越來越暗。
她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“我們……去哪？”她聲音發顫。
“去你新的家。”
車停在一個老舊小區的樓下，這里連個正經大門都沒有。
樓道里堆滿雜物，燈泡一閃一閃。
我走在前面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清晰的回響。
她跟在后面，腳步猶豫。
三樓，我掏出鑰匙，打開一扇掉漆的鐵門。
一股霉味撲面而來。
房間很小，大概三十平，水泥地，墻壁發黃。
一張板床，一張桌子，一個壞掉的衣柜。
這就是全部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站在門口，不敢相信。
“你的新家。”我說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就住在這里。”
“你不是說要幫我還錢嗎？”
“是啊。”我點頭，“這就是第一步。當年我拿著你那十萬塊，租的就是這樣的房子。”
我把鑰匙扔在桌上。
“鑰匙。哦，對了，作為還款的第一筆款項，你得先把這里打掃干凈。”
我指了指墻角的掃帚和水桶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很明白。三千萬，不是白給的。你需要用你的勞動，你的時間，你的……尊嚴，一點一點來換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就像當年，我在全班同學面前，彎腰從你手里接過那個信封一樣。”
我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她沒有攔我。
我下樓，回到車里，沒有馬上開走。
我點了一支煙，看著三樓那個窗戶。
燈亮了。
02
我在車里坐了很久。
手機響了，是助理打來的。
“趙總，城南那個項目的文件已經發您郵箱了，對方催得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掐掉煙。
車子駛出老舊小區，城市的霓虹燈再次將我包圍。
一邊是地獄，一邊是天堂。
我回了自己市中心頂層的大平層，一百八十度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。
我沒看文件，而是調出了一個老舊的硬盤。
里面只有一個視頻。
十年前，同學聚會的包廂里。
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