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半個月的薪水。
我罵他敗家。
他卻把裙子塞到我懷里。
“我的嫣嫣穿上，一定最好看。”
我還記得我們為了省錢，每天自己帶飯。
他的飯盒里，永遠比我的多一個荷包蛋。
我問他為什么。
他說：“你用腦多，得補補。”
我們像兩只勤勞的螞蟻，一點一點地搬運著生活的磚石，想要壘起一個屬于自己的窩。
我們有一個共同的記賬本。
上面記著每一筆收入和支出。
“今天發了獎金，500元，距離我們的家又近了一步。”
“今天水管壞了，花了150元，沈澤是笨蛋，把自己也淋濕了。”
“今天吃到公司樓下新開的栗子，好甜，給沈澤留了一半。”
十年。
整整十年。
記賬本換了五本。
上面的數字，從幾百，到幾千，再到幾萬。
終于，在一個陽光很好的周末。
沈澤抱著我，在最新的一頁上，用紅色的筆，鄭重地寫下。
“首付，80萬，我們夠了。”
那一刻，我哭了。
眼淚掉在本子上，洇開了一小片紅色的墨跡。
我們跑遍了全城的樓盤。
最后選定了一套離我們公司都不算遠的小兩居。
有陽臺，可以看到樓下的花園。
沈澤說，以后陽臺上要種滿我喜歡的梔子花。
春天一到，滿屋子都是香的。
我說好。
簽約那天，我們特意穿上了新買的衣服。
我站在鏡子前，看著鏡子里的人。
眼角已經有了細細的紋路。
可身邊的男人，看著我的眼神，一如十年前的那個午后。
溫柔，且堅定。
中介打來電話催我們。
我們拿著所有的文件，手牽手出了門。
陽光燦爛，空氣里都是幸福的味道。
我們就要有自己的家了。
我們就要結婚了。
我們只差最后一步，就能**。
我甚至在想，等一下簽完合同，就去民政局。
把那個紅本本也領了。
雙喜臨門。
走到樓下，沈澤的手機響了。
他拿起來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。
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是**媽。
他走到一邊去接電話。
我站在原地等他。
陽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我看著不遠處那棵高大的梧桐樹，暢想著我們的未來。
可我沒有等到沈澤笑著回來說“我們走吧”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