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買的羊絨大衣，我沒舍得穿。
手里還拎著兩件衣服，吊牌都沒拆，是我打折買的。
“這衣服不錯，料子好。”
她上下打量我一眼，滿是嫌棄。
“反正你一個人，穿這么好的衣服浪費，給我吧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瘦了很多，頭發(fā)全白了，但眼神還是看我時永遠(yuǎn)帶著一種審視，好像在評估我值不值得她多看一眼。
“媽，”我對著電話說，“陳浩說讓我把快遞單**。”
媽媽把衣服往自己懷里一攏：“那你**啊，發(fā)那個干什么？讓你弟弟在親戚面前丟人。”
“丟人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他把您裝蛇皮袋里寄過來，是我丟人還是他丟人？”
媽**臉突然沉下來。
“你怎么說話的？他是你弟弟！他忙，你就不能體諒體諒？你一個人在外地，住這么大房子，吃好的穿好的，你弟弟在老家多不容易你知道不知道？”
多不容易？
弟弟陳浩大學(xué)畢業(yè)開著一百萬的車，住著一百四十平的房子，老婆背的買菜的包都是奢侈品。
我在外地租著地下室，衣柜里最貴的衣服就是媽媽身上那件打折的大衣。
“媽，”我深吸一口氣，“您把衣服脫下來。”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把衣服脫下來。”
她瞪大了眼睛：“你怎么跟我說話的？我是**！”
“我知道您是我媽，”我走過去，把衣服從她手里抽出來，一件一件掛回衣柜，“但我的東西，我說了算。”
媽媽站在原地，氣得嘴唇發(fā)抖：“陳雪，你是不是覺得**老了，好欺負(fù)了？”
我沒理她，轉(zhuǎn)身去陽臺，找出一個更大的蛇皮袋，開始往里面塞她的衣服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陳浩沒空來接您，我給您寄回去。順豐明天就到，蛇皮袋結(jié)實，我多打幾個透氣孔。”
“你！”
我把衣服塞進(jìn)去，拉鏈拉到一半，回頭看她：“媽，您是要自己走進(jìn)蛇皮袋，還是我?guī)湍俊?br>媽**臉從紅變白，掏出手機，手抖著撥了弟弟的號碼。
“浩兒，你快來接我！你姐瘋了，她要我把裝蛇皮袋里寄回去！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媽，我這周要去岳父家，沒空。”
2
電話掛斷，媽媽愣住了。
她不信，又撥了一遍。
“浩兒？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