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聽瀾，叫三聲聽聽？”
酒店包廂里，洛清歌把骨頭扔在地上。
她倚著海歸博士宋知遠：“當年甩你是對的，廢物就該吃剩飯。”
我擦掉濺到西裝的油漬，接通電話：“宋博士學術造假的舉報信，現在發Nature。”
骨頭撞在地磚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油漬在我那身為了這場校友會特意熨燙過的藏藍西裝袖口，洇開一小塊難看的污跡。包廂里剛才還喧鬧的勸酒聲、吹噓聲，像被瞬間掐斷了電源，死寂一片。十幾道目光釘在我身上，有的是錯愕，有的是玩味，更多是那種等著看落水狗如何掙扎的灼熱興奮。
洛清歌就靠在宋知遠懷里，纖細的手指還維持著拋擲的姿勢。她今天穿了條酒紅色的絲絨長裙，襯得皮膚白得像瓷，眼尾掃了淡金色的閃粉，笑起來時，那光芒刺得人眼睛發澀。
七年了。
她比大學時更懂得如何讓自己發光，也更懂得如何把別人的尊嚴踩進泥里。
宋知遠扶了扶金絲眼鏡，另一只手理所當然地環著洛清歌的腰，嘴角噙著一絲恰到好處的、屬于勝利者的寬容微笑。他沒說話，只是用那種打量過期實驗**的眼神，平靜地看著我。
“清歌，過分了啊。”有人打圓場，是以前的學生會***，聲音里卻聽不出多少責備。
“過分什么呀？”洛清歌眨了眨眼，聲音甜膩，像浸了蜜的刀，“老同學開玩笑嘛。是吧，聽瀾？你不會開不起玩笑吧？”
她叫我“聽瀾”，不是大學時氣鼓鼓的“江聽瀾”，也不是分手時冰冷厭惡的“**的”，而是這種輕飄飄的、帶著鉤子的親昵。仿佛我們之間從未有過那場撕心裂肺的背叛，和之后長達七年的、老死不相往來的沉默。
我只是看著袖口的油漬，從口袋里拿出紙巾，慢慢擦拭。純棉的紙巾吸飽了油脂，變得半透明，黏膩的觸感透過紙張傳到指尖。
“你看他，”洛清歌笑著，手指卷著宋知遠的領帶玩，“還跟以前一樣，三棍子打不出個屁。就知道埋頭死學，結果呢？混了這么多年，聽說還是個苦哈哈的破程序員？一個月掙的，夠買知遠實驗室里一個燒杯嗎？”
有人低低地笑。
宋知遠終于開口，聲音溫和，帶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