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：“陳怡同事的表妹的朋友，是我前前租客。她說要介紹一個新租客來，沒說名字。”
“所以這是巧合？”
“你可以這么理解。”
安可盯著他看了五秒鐘。程序面無表情地回看她。
“我考慮一下。”安可說完，幾乎是逃出了那間公寓。
她一口氣沖下樓，給陳怡打電話。
“陳怡！！！你知不知道房東是誰？！”
“誰啊？”陳怡語氣無辜。
“程序！！！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后陳怡發出一聲尖叫：“什么？！你前男友程序？！那個程序？！”
“就是那個程序！”
“我的天！所以你們分手三年，他跑來你的城市買了房，還把房子租給你？”陳怡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這什么偶像劇劇情？”
“你同事的表妹的朋友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！”陳怡喊冤，“但我現在覺得，你應該租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
“你聽我說，安可。第一，那房子確實便宜。第二，你找了半個月房子了，有找到合適的嗎？第三——”陳怡壓低聲音，“你當年分手的時候哭成那個鬼樣子，三年了都沒再談戀愛，你真的不想知道他為什么在這兒？”
安可沉默了。
陳怡說的第三點，戳中了她的死穴。
三年前，程序還在讀研，兩人異地。安可覺得自己已經工作了，不想耽誤他，主動提了分手。程序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說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沒有挽留，沒有解釋，甚至沒有一句再見。
安可掛了電話哭了一整夜，第二天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去上班。之后的三年，她換了城市，升了職，搬了家，認識了新的人，但心里那個叫“程序”的文件夾，她始終沒有刪除。
“我明天再去看一次。”安可聽見自己說。
第二天，她又站在了1202室門前。
程序開門的時候，表情沒有任何意外，就好像他篤定她會回來。
“合同呢？”安可問。
程序從鞋柜上拿下一份打印好的合同遞給她。安可翻了一下，標準租房合同，但她注意到第七條被人用筆圈了出來——“乙方不得擅自帶他人留宿”。
“這條，正常合同里沒有吧？”安可抬頭看他。
“我有。”程序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