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一個山里來的，能踏進我們裴家的門，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。”
我終于抬起頭，目光越過她，直直地看向裴時嶼。
“裴時嶼，這就是你說的，歡迎我？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裴時嶼晃動酒杯的動作一頓，他終于抬起眼，那雙曾讓我沉溺的深邃眼眸里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審視。
“青梧，小蔓只是在跟你開玩笑。”
“你既然來了，就要學著適應這里的規矩。”
規矩？
我看著他，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林蔓像是得到了鼓勵，笑得更加張揚。
她拍了拍手，兩個傭人抬著一個木桶走了過來，重重地放在我面前。
一股酸腐的餿味，瞬間彌漫開來。
是他們晚宴剩下的殘羹冷炙，混雜著魚骨和菜葉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。
“想做我們裴家的人，可沒那么容易。”
林蔓用高跟鞋尖點了點木桶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意。
“這里面的東西，你吃了它。”
“吃了，你就是時嶼哥承認的人。”
“不吃，就滾回你的窮山溝里去。”
整個宴會廳，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我身上，帶著看戲的、輕蔑的、幸災樂禍的。
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，被釘在恥辱柱上，供人觀賞。
我的身體在發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。
我再次看向裴時-嶼，用盡最后一絲力氣，乞求他的一點點憐憫。
“裴時嶼……”
他卻避開了我的視線，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語氣淡漠得像在談論天氣。
“青梧，別鬧了。”
“吃了它，這件事就過去了。”
過去了？
我笑了，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。
原來，在他心里，我的尊嚴，我的感情，就值這一桶泔水。
好。
好得很。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壓下喉嚨里的腥甜。
我看著裴時嶼，看著林蔓，看著這一屋子高高在上的男男**。
“我吃。”
我說。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。
林蔓愣了一下，隨即爆發出尖銳的笑聲。
“哈哈哈，聽到了嗎？她說她要吃！”
“果然是山里來的，為了攀高枝，什么都肯做。”
我沒有理會她，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