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讓學校里她組會上一群得意門生看見的話。

估計她這輩子都不敢露面。

裴書彥臉色稍微緩和一點，可不等他繼續詢問，霍老爺子精明的雙眸掃過周祁年。

“她說的話，是真的還是假的，你要不說實話，霍家的公關法律團隊可以直接送你進局子，關個幾十年。”

“可如果你說了，我到時不介意送你三套價值千萬別墅，保你一輩子無憂，我霍治國，向來不說假話。”

我狐疑地瞥了眼輪椅上的霍少凜，他眉毛抽搐，似乎極為不相信老爺子的話。

一直不敢吭聲的周祁年瞬間嚇得汗流浹背。

說話也哆哆嗦嗦起來。

“霍老爺子，我冤枉啊我，什么****，都是這女人主動勾引我的！”

沈素晚記恨地剜了他一眼。

周祁年卻嚇得全盤托出。

“霍老爺子，裴總，霍總，你們都說我是個家暴男，其實我哪敢打沈素晚啊，是這個蠢女人一心想要嫁入豪門，故意偽造我打她的樣子，她還說等拿到了裴家的錢立刻踹了裴書彥，跟著我逃去國外過好日子！”

“你們看，我有證據這些都是她和去在一起時我故意搜集的！”

說完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。

助理放進電腦后，投影儀投射出一個又一個畫面和音頻。

“老公～你就幫幫我，等我拿到裴家的錢，第一個給你好不好！”

“裴書彥那個蠢貨，還真把我當他親親老師，不過一個小屁孩，我陪他玩幾把師生禁忌戀的把戲罷了！”

這些話一出，裴書彥氣得臉色鐵青。

然而，下一則的畫面更讓他氣得兩眼發黑。

視頻里，沈素晚故意磕碰用刀子扎破自己的雙腿。

而時間地點，正好選擇了媽媽傷勢復發，我被裴書彥推到自行手術的那天。

看完，裴書彥難以置信地回頭看我，神情復雜，帶著一絲崩潰。

“愿愿，你為什么不告訴我，為什么……我們的孩子沒了，對嗎？”

我面無表情。

“你親手殺掉的，裴書彥，你不覺得可笑嗎？”

他瞳孔猛的一縮，狼狽的往后跌去，又沖到沈素晚的面前，掐著她的脖子厲聲質問。

“沈素晚，你不是說你愛我嗎？你不是說當年救我的是你嗎？你不是說愿意為了我突破師生戀的禁制嗎？難道那些都是騙我的嗎？”

裴書彥的雙目通紅，眼角有淚水溢出。

沈素晚說不出一個字，只不停用手嗚呀比劃。

我卻陷入了沉思，良久，冷不丁發問。

“四年前5月15號，你被仇家撞瞎了眼睛。”

裴書彥身子一顫，僵硬地扭過頭看我。

“你怎么……知道？”

我呼了口濁氣，語氣帶著點嘲諷。

“我救的你。”

裴書彥嘴角抽搐，巨大的不信任讓他止不住顫抖喉頭。

“不可能，是沈素晚救的我，她能清楚說出任何細節！姜時愿，你卻從來沒告訴過我！”

“我沒說過，但不表達我沒做過。”我平靜地摘開了臉上的繃帶，露出完好無損的皮膚。

“你可以調取監控，四年前救你的，是我。”

“至于沈素晚為什么知道，你可以去問她。”

裴書彥瘋紅了眼，掐著沈素晚的手指逐漸縮緊。

“說！你說話啊！是你，就我的是你對不對！”

沈素晚是個聰明人，看出我做的所有手段后，發了狠地刀我一眼。

隨后，淚如雨下道。

“書彥，我不救你，你也愛我的對嗎？”

“嗡”地一聲，裴書彥只覺得渾身血液凝固了。

滾燙的血液此刻涼了個徹底。

他笑了笑，又撇了撇嘴，又笑。

逐漸滲人。

“不是你，不是你，不是你……”

他喃喃自語。

我卻覺得物是人非。

或許我們和愛情電影里的橋段一樣，我和裴書彥，救命恩人和救命人的關系。

但是他認錯了人，甚至把真正的人當做……

我想，在那段他瞎了眼的日子，或許是他最愛我的時候。

只是，他把對我的愛給了別人。

裴書彥，你后悔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