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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……”
莊曉夢喃喃自語。
她猛地抓住男警的胳膊。
“他身體一直很好!連感冒都很少得!怎么可能突然腦死亡?你們是不是搞錯了?這一定是假死藥!他在演戲!”
男警一把甩開她的手。
“演戲?你演一個**給我看看?”
他指著錢書恒脖頸處已經出現的紫紅色斑塊。
“這是**特征。人已經死了至少三個小時。”
莊曉夢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三個小時前。
她在宴會上,看著錢景行展示那篇論文,享受著掌聲。
而那個時候,錢書恒正一個人躲在露臺上。
流著鼻血,感受著生命一點點流逝。
她還給他發微信。
說他鬧脾氣。
說他應該為哥哥高興。
莊曉夢彎下腰,劇烈地干嘔起來。
母親扶著墻,臉色灰敗。
“怎么會這樣……我們只是想救景行……沒想讓他死啊……”
錢景行縮在角落里,瑟瑟發抖。
他看著錢書恒的**,眼神里除了恐懼,還有慶幸。
只要他死了。
就沒有人知道那篇論文不是他寫的了。
就沒有人跟他搶莊曉夢了。
就在這時,莊曉夢的手機響了一聲。
是一封定時郵件,發件人:錢書恒。
莊曉夢顫抖著點開。
莊曉夢,當你看到這封郵件的時候,我已經不在了。
你說,世界是不公平的,資源要給更有價值的人,我同意。
所以我用我的命,向系統兌換了一次絕對的公平。
從現在開始,所有不屬于你們的東西,都會被收回。
所有被掩蓋的真相,都會被揭開。
祝你們,余生安好。
莊曉夢看著屏幕上的字。
系統?
什么系統?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。
角落里的錢景行突然發出慘叫。
他捂著腦袋,在大理石地面上瘋狂打滾。
“好痛!好痛啊!我的頭要炸了!”
“系統!系統救我!不要收回我的智力!不要!”
母親嚇得扶住他。
“凌凌!你怎么了?!”
錢景行抬起頭,他的眼神渙散,嘴角流出口水。
原本靈動的眼睛,此刻變得呆滯無神,看著母親傻笑。
“嘿嘿……阿巴……阿巴……”
莊曉夢看著這一幕。
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,順著脊椎骨爬上天靈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