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宋瀾音用手背一點點擦去紅玉臉頰上的淚珠,聲音溫柔又堅定:“猛獸想要征服獵物,獵物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?我雖從未馴服過任何動物,但管他是貓還是狗,是野狼還是猛虎……不試試,又怎會知曉我到底行不行呢?”
什么貓啊狗啊的,紅玉沒有全部聽懂宋瀾音的言外之意,但她打心底里相信……她公主殿下,無論做什么……一定行的。
*
凜陽城皇宮,紫宸殿。
清漪宮到赫連燼的寢殿相隔不遠,今夜又下著雨,盡管曹德貴一路上盡了力幫他打傘,可到了紫宸殿,赫連燼身上的衣衫還是濕了大半。
進了寢殿之后,曹德貴先是吩咐下人去備水,然后彎著身子替赫連燼寬衣。
上衣脫到一半,曹德貴才看見他胸口的傷,頓時臉色大驚:“陛下這是何時受得傷,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敢傷了您?”
赫連燼冷眼瞥著他,只淡淡說了句:“大驚小怪。”
曹德貴一時愣住,他今日幾乎一整天都跟赫連燼在一起,未發現他受了什么傷。
而今夜,赫連燼又只去了清漪宮,沒去別的地方……
曹德貴猶猶豫豫的問了句:“莫不是……清漪宮那位公主殿下傷了您?”
赫連燼轉過身,自顧自往盥洗室走去,沒有理會他。
曹德貴擔心他的傷口碰了水會更加嚴重,跟在他身后連忙問:“陛下,要不要奴才去傳個太醫來瞧瞧?”
“不必了……朕的傷自有人會瞧。”赫連燼脫了衣衫,光著腳緩緩走進了浴池里。
浴池很寬敞,是由大理石鋪建而成。
前后兩面有輕紗相隔,曹德貴不敢跟著進去,隔著白紗小心翼翼的回了個“是”,然后不敢再吱聲,只是安靜的候在原地。
赫連燼泡了大半個身子在浴池里,他低頭望了望胸膛上的傷口,血跡被宋瀾音**干凈后,只剩了一道淺粉色劃痕。
他雙手慵懶又隨意的搭在浴池兩邊,頭往后仰了仰,以一個十分舒適愜意的姿勢閉目養神。
可閉上眼,腦海里回蕩著的,是那張精致小巧的臉,那張……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,楚楚可憐的臉。
“宋瀾音……”赫連燼輕聲低語,“你真以為自己能逃得掉么……?”
赫連燼這般想著,搭在浴池邊緣上的沾了水的手指輕輕敲打著大理石壁,一下一下,又一下……
然后,他閉著眼,彎了彎唇,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副勢在必得的笑意。
這么些年來,但凡是赫連燼想要得到的,從未失手過……
爭也好,搶也罷,手段光不光彩不重要,重要的是……這世道如此。
強者才有資格去爭去搶,弱者就只能做砧板**人宰割的魚肉。
赫連燼太了解這亂世之下的規則和秩序,所以他不惜一切代價讓自己變強大,變得無堅不摧,甚至變得冷血殘暴……
從第一眼看見宋瀾音的時候起,他便打定了主意,遲早要得到這個中原女子。
只是讓赫連燼沒有想到的是,這個中原女子居然是南驪公主,居然姓宋……
雖不知其中緣由,但在凜陽,幾乎人人都知,赫連燼平生最憎恨的,便是姓宋的。
隔日午時。
屋外依舊細雨蒙蒙。
赫連燼獨自一人于紫宸殿偏殿用膳,曹德貴輕手輕腳的從后門走進來,身后還跟著個一身黑衣的年輕男子。
看那人的穿著打扮,不像宮里的侍衛和內侍,且在進門之前他臉上甚至還蒙著黑巾,看不清長相,著實有幾分神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