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欣臉色驟白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香檳塔。

玻璃碎片劃過我的腳踝，我卻感覺不到一點痛。

“**，你瘋了？”

媽媽沖上來，想要搶過我的手機。

我沒有反抗，順從地交了出來。

我看著爸爸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，又伸腳碾了幾下。

直到聲音戛然而止，爸媽才裝作沒事人一樣尬笑了幾聲。

“不好意思，讓大家看笑話了。”

“這孩子從小就嫉妒我們對嘉欣好，也不知道怎么就變成這樣了，是我們失職。”

爸爸嘆了口氣，話里話外都是我的不好。

我沒說話，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。

我想看看，爸媽還能說出什么話來。

可是他們沒再理我，只是留我一個人尷尬地站在臺上。

他們沒有任何歉意，沒有對我一句交代。

他們著急照看嘉欣，生怕她會因為剛剛的事情產生心理陰影。

突然，宴會廳的音響又響了起來。

爸**聲音再一次回蕩在宴會廳上空。

“乖乖是我們親生的，讓她受點苦沒什么。”

“嘉欣從小心思敏感，我們答應過她，要對她比乖乖還好。”

“我們又不會少她一口吃的，就是讓她多讓讓嘉欣而已。”

“媽，你放心吧，就是下了點藥，死不了人的。”

......

爸媽和***對話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。

爸爸率先反應了過來。

他回過神，瘋狂咆哮著：“關掉，都給我關掉！”

主持人這才如夢初醒，小跑著去關音響。

只是不知道為什么，他動作很慢。

慢到對話又重復了兩遍，慢到所有人都把爸媽丑陋的嘴臉聽清楚。

終于，對話戛然而止。

我笑了笑，舉起主持人路過塞給我的話筒大聲道。

“五歲的時候，我吃了嘉欣一塊糖，爸爸扇了我一巴掌。他說我嘴饞，命賤，留不住福氣。”

“十三歲，我全身過敏，差點窒息死了，是我媽親自在飯里下的藥。”

“十幾年了，我一共花了家里九十九塊錢。”

“這些錢甚至連嘉欣一根手指上的美甲都做不了。”

“就連我自己都很佩服自己，竟然活了下來，竟然好生生站在了這里。”

我沒有理會臺下的竊竊私語，轉身看向臉漲得通紅的爸媽。

“爸媽，我想問問你們。”

“我上輩子到底做錯了什么，才攤**們這樣的父母？”

爸媽站在那里，尷尬著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
“你......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小心眼啊？”

“再怎么說，我們也是你的父母啊，難道還能害了你不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