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國強臉色沉下來。這年輕人什么都好，破案率全省第一，就是太軸。一旦認定，天王老子都攔不住。
“陸景深，我說實話。”趙國強壓低聲音，“陳家上面有人。省里市里多少電話催結案，你知道我頂著多大壓力嗎？”
“那就告訴他們，兇手比標點更狡猾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。所有人看著陸景深和趙國強，大氣不敢出。小吳縮在角落，恨不得把腦袋塞進電腦。
趙國強臉色變了又變，正要發作——門被推開。
一個女人走進來。短發利落，白大褂下襯著黑色連衣裙。個子不高不矮，身形不胖不瘦，五官算不上驚艷卻十分耐看，尤其是那雙眼睛，溫和底色里藏著幾分銳利，像一把尚未出鞘的薄刃。她掃過眾人，目光最后落在陸景深身上，停了一秒。
“抱歉，來晚了。”聲音不大，卻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。
趙國強愣了下，拍腦門：“哎喲，忘了介紹。這位是省廳下派的心理顧問林念初博士，以后跟著陸景深的案子。”
林念初朝大家點頭，走到陸景深面前伸出手：“陸隊，久仰大名。聽說您能記住每個案發現場的每一粒灰塵。”
陸景深沒握手，盯著她看了兩秒，拋出所有人沒料到的問題：“你相信有人能完美**嗎？”
林念初的手懸在半空，停了一秒，收回來笑了笑——那笑容里帶著好奇，像在動物園看見沒見過的動物。
“從心理學角度，”她說，“沒有完美的**。要么是表演，要么是絕望。陳建安……兩者都不是。”
陸景深看著她，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有意思。
上午十點，陸景深和林念初第二次來到陳建安的辦公室。建安實業占了寫字樓整整三層，董事長辦公室在頂樓，落地窗對著***，視野極好。但陳建安選這里上吊，大概不是為了風景。
林念初一進門就坐在陳建安的椅子上，閉上眼睛一動不動。陸景深站在一旁看著她，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在她臉上投下暖**的光。
“一個準備**的人，不會在死前三天預約心理咨詢。”林念初忽然開口。
陸景深皺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的日程表。”林念初睜開眼站起來，走到辦公桌前翻開日程本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