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道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程蕓和江晏白一進門就看見滿地的血跡。

“哥，你沒事吧？”

她聲音發顫，眼里全是驚慌。

江晏白則第一時間看向**，語氣急切：“警官，這件事一定是誤會！”

“你們不知道，他的妹妹程熙殺了人，她那個顧靜還包庇她，他才會來找人的。那個孕婦肯定是因為情緒太激動自己摔倒的。”

經歷過剛才的事后，我對他們已經徹底失望。

再聽江晏白說這種詆毀的話，我甚至都沒有一絲傷心，只覺得可笑。

可哥哥卻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附和，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，一把抓住程蕓的手腕。

力氣大得讓她臉色一變：“你朋友，真的看見熙熙了嗎？為什么每個人都說熙熙已經死了？”

程蕓的瞳孔猛地收縮，那一瞬間，她的慌亂幾乎掩飾不住。

但也只是一瞬。

下一秒，聲音柔弱得像要哭出來：“當然了，熙熙姐當然還活著。”

“你想想，如果她真的死了，為什么當時獄警沒有聯系你？你可是姐姐唯一的親人啊。”
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精準地扎進哥哥心里，他的眼神慢慢冷下來。

我麻木地扯了扯嘴角，怎么會沒打過呢。

當時電話是程蕓接的，她說隨便拉去燒了，骨灰倒臭水溝就行，哥哥不要，就立刻掛斷了。

獄警再打時，已經被她拉進黑名單了。

現在看來，連程蕓都不相信我是真的死了，所以才會一直讓哥哥找到我，替她弟弟頂罪。

“警官，我和你們局長很熟，我來這里的這件事，他可以替我作證。”

**對視了一眼。

他們明顯有些猶豫，但最終還是拿出手機，撥通了局長的電話。

“局長，是這樣的……”

**簡單說明了情況。

電話那頭：“程先生確實向我報過案。他說最近那起獨居女性被殺的案子，是他妹妹程熙干的。他是來協助抓人的。”

**皺了皺眉。

“可是，現場有一名孕婦受傷。”

局長似乎并不在意：“那估計是誤傷。程熙有前科，七年前，她就有過撞死人后肇事逃逸的記錄。程先生估計是怕她再跑了，所以才著急。”

“如果不是因為那人是孕婦，我們還要追究她包庇罪呢。程先生大義滅親了，我們不能寒了好市民的心啊。”

**的表情慢慢變了，從一開始的懷疑審視，變成了敬佩。

電話那頭，局長還在嘀咕：“只是有點奇怪。我不太明白，程熙為什么要殺那個女人。”

“看現場情況，倒像是**。”

我胸口憋悶，那是因為，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干的。

“局長您說什么？”**問了一句。

“沒什么。”

局長語氣隨意：“親哥哥總不可能冤枉自己妹妹。你們先回來吧。”

**把手機收起來，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。

“程先生，如果有程熙的消息，請第一時間帶她去警局自首。”

“那是當然的。”

哥哥準備送**離開時，腳下忽然踩到一個東西。

是一支錄音筆。

被踩到后自動播放。

“熙熙，蕓蕓喝了酒不小心撞死了人。你立刻去自首，就說是你撞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