淋不到雨的地方。
她不知從哪掏出一個巨大的火盆，用腳踢到我面前。
火盆撞擊在青石板上，發出刺耳的悶響。
“燒，先把香燭紙錢燒夠一個億，少一張都不行。”
“你每燒一張，就得給祖宗磕一個響頭。”
婆婆抓起一把瓜子，慢條斯理地嗑了起來。
瓜子皮被她隨口吐在我的臉上。
“點完這一個億，我再考慮送這小賤種去醫院。”
我跪在泥水里，雙手顫抖著拿起一張印著玉皇大帝頭像的劣質冥幣。
劃亮火柴。
微弱的火苗在風雨中劇烈搖曳，點燃了紙錢的邊緣。
我把燃燒的紙錢扔進火盆。
火光瞬間竄起，照亮了婆婆那張貪婪又惡毒的臉。
“媽，囡囡快不行了，求你先打120吧。”
我按照上一世的軌跡，裝出極度崩潰的樣子，雙手在泥水里亂抓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手指哆嗦著去按屏幕。
婆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猛地從太師椅上竄起來。
她一腳重重踹在我的肩膀上。
我整個人向后倒去，后腦勺磕在青石板上，一陣眩暈。
手機脫手而出，滑落到婆婆的腳邊。
她抬起那雙沾滿泥巴的老布鞋，狠狠踩在手機屏幕上。
鞋底用力碾壓。
屏幕發出清脆的碎裂聲。
“打什么120。”
“醫院那種晦氣地方能驅邪嗎？”
“這小賤種是命里帶煞，生下來就是個賠錢貨，現在是祖宗顯靈在收她。”
婆婆彎下腰，一把揪住我的頭發，強迫我抬起頭看著她。
“我告訴你林念。”
“今天這一個億的紙錢燒不完，誰也別想踏出這個院子半步。”
她松開手，轉身走向院子的大門。
大門是那種厚重的兩扇鐵皮門。
婆婆從雜物堆里扯出一條手腕粗的鐵鏈。
她把鐵鏈繞著兩扇大門的把手，死死纏了三圈。
然后掏出一把巨大的黃銅掛鎖。
“吧嗒”一聲。
鎖死了。
她把鑰匙順著衣領塞進貼身的內衣里。
拍了拍干癟的胸口，露出一個極其滿意的笑容。
“現在，你給我老老實實地磕頭。”
我重新爬起來，跪在火盆前。
火盆里的煙灰被風吹起，迷了我的眼睛。
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。
不是因為悲傷。
而是因為興奮。
堂屋里傳來的動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