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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臨淵深吸一口氣,看向身后的墓碑,低聲說了句:“安心,這就是你一直捧在掌心寵的好妹妹,在你死后,她就這么對你。”
“你放心,她今日的所作所為,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!到時候,我會讓她跪在你墓碑前磕頭認錯。”
說完,他彎腰抱起顧子辰,轉身往墓園外走。
顧子辰摟著他的脖子問道:“爸爸,你要怎么懲罰小姨?”
顧臨淵沒有回答,而是繃緊下頜線,眼底壓著火苗。
回到家后,他把所有下人叫到客廳。
“從今日起,沒有我的允許,誰也不準放安恬進這個家門。”
下人面面相覷,沒人敢出聲維護。
顧臨淵聲音冰冷,眼神像淬了毒,“她不是喜歡離家出走嗎?我成全她!”
說完,他轉身回到書房。
書房門重重關上。
樓下,幾個傭人小聲交頭接耳。
“**又怎么了?”
“誰知道呢,今天是先夫人的忌日,**沒去,先生生氣了。”
“可**昨晚差點淹死在泳池里,如果不是周管家,恐怕**已經沒命了......”
“噓,小聲點,讓先生聽見就完了。”
角落里,周管家一言不發地擦著花瓶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,輕輕嘆了口氣。
這會兒,夫人應該已經上飛機了吧。
自從安恬離開顧家后,顧臨淵便一頭扎進公司。
一個跨國并購案纏了他整整半個月。
為了盡快處理好,他連家也不回了,成日住在辦公室,連軸轉地開會、談判,飛到國外簽署文件。
等他終于處理完所有的事騰出時間時,已經是半個月后。
當他重新回到顧家,推**門的那一刻,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。
顧家的客廳已經將近六七年沒有換過風格,結果在這短短的半個月里,沙發竟從原本的米白色被換成了暗紫色,落地窗簾也從素色亞麻換成了厚重的酒紅色絨布。
墻上那副安心生前最喜歡的水墨畫也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抽象油畫,色彩濃烈得刺眼。
就連茶幾上的青瓷花瓶也被換成了亮閃閃的金屬擺件。
顧臨淵站在玄關,眉頭皺成一團。
他沉著臉喊了一聲,“周伯。”
周管家匆匆趕來,“先生,您回來了。”
顧臨淵抬手指向客廳,“家里是怎么回事?我才半個月沒回來,誰給你們的膽子把家里弄成這幅鬼樣子。”
周管家低下頭,欲言又止,“是蘇小姐要求我們的換的,您走前特意交代我們要聽蘇小姐的話,她說這樣布置能讓家里顯得更溫馨一些。”
顧臨淵這才想起蘇寧玥。
自從蘇寧玥懷孕后,他便讓蘇寧玥住在顧家。
但從未給過她可以隨意更改家中布局的**。
顧臨淵沉著臉上樓,剛推開臥室的門,他便發現掛在床頭的結婚照不見了。
那是他和安恬唯一的一張合照。
雖然婚禮當天他并不高興,但照片里的安恬笑得眼睛彎彎,令他好幾次都看走了神。
可現在那張照片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,竟是蘇寧玥拍攝的孕肚照。
先前,無論蘇寧玥拍什么照片他都會稱贊。
可現在,他盯著墻上掛著的那張照片,胸口忽然涌上一股無名火。
這時,蘇寧玥聽到動靜,立刻端著一杯熱牛奶上樓,想要與他親熱。
結果顧臨淵轉過身,一雙黑眸狠狠瞪著她,發出一聲低沉的質問:“誰允許你碰這間屋子里的東西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