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恕罪！側妃娘娘她、她……”
我放下鋤頭，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：“妾身參見太子殿下。殿下恕罪，妾身正在勞作，儀容不整。”
蕭景明沉默了片刻，開口：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種菜。”我老實回答，“西側院偏僻，膳房送來的菜有時不新鮮，妾身想著自己種些，也能省些用度。”
這是實話。東宮雖然不缺吃喝，但像我這種失寵的側妃，膳房根本不上心，送來的菜經常是蔫的。
蕭景明走到菜地邊，看了看我翻好的土：“你會種菜？”
“家父曾任縣令，妾身幼時在縣衙后院種過。”我編了個理由，“殿下，此處臟亂，不如移步屋內？”
“不必。”蕭景明卻來了興趣，“你繼續，孤看看。”
我硬著頭皮繼續翻土。他在旁邊看著，一言不發，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。
一刻鐘后，我終于忍不住了：“殿下今日來，可是有事？”
蕭景明這才開口：“春桃說，你讓她轉告太子妃，從此閉門不出，不再見孤。”
“是。”
“為何？”
我放下鋤頭，認真地看著他：“殿下，妾身入東宮三年，深知自己才疏學淺，德行不足，不配侍奉殿下。從前種種，皆是妾身癡心妄想。如今幡然醒悟，愿在此院靜思己過，不爭不搶，不擾東宮清靜。”
這話說得冠冕堂皇，其實就是：我不想玩了，你們愛咋咋地。
蕭景明盯著我，眼神復雜：“你父親對孤有恩，孤不會虧待你。”
“殿下已經厚待妾身了。”我低頭，“妾身衣食無憂，已是天大的福分。只求安度余生，別無他求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“好。”蕭景明終于說，“既然這是你所愿，孤準了。從今日起，西側院用度照舊，你……好自為之。”
他轉身離開，走到院門口時，又回頭看了一眼：“需要什么種子，讓下人去農司取。”
我愣住了。
等太子走遠，小荷才敢站起來，拍著胸口：“嚇死奴婢了……娘娘，您怎么敢那樣跟殿下說話？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我重新拿起鋤頭，“小荷，咱們的好日子要來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殿下準我們閉門不出，也就是說，以后不用去請安，不用參加宴會，不用跟那群女人勾心斗角。”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