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融一下？”
“今天我給你通融，明天給別人通融，法規還有什么用？”
她說的每個字都對。
但每個字都像刀子。
我看著那張罰單上的數字，一萬塊。
我一個月跑車也就掙六七千。
扣車三個月，一分錢收入都沒有。
“蘇晚，我閨女下個月要交學費。你這一萬塊加三個月，她學都上不了了。”
她低頭翻文件夾，聲音很輕。
“那是你的問題。”
我愣住了。
面前這個女人，和半年前躺在地上拉著我手哭的那個女孩，真的是同一個人嗎？
“行。”
我把罰單疊起來，塞進口袋。
“你長大了。”
她沒說話。
我轉身走向自己的車。
身后沒有聲音。
我打開車門，坐進去，趴在方向盤上。
沒哭。
就是覺得胸口悶得慌。
像被人往心里塞了一塊石頭。
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來。
第二章
2
車被拖走了。
我站在停車場門口，看著那輛白色拖車把我的車拉走，尾燈一閃一閃的，越來越遠。
那輛車是我三年前貸款買的，十二萬，到現在還沒還完。
每個月車貸兩千二，房租一千八，閨女學費一學期六千。
我算過，每天睜眼，我就欠這個世界一百多塊錢。
以前我不怕。一天跑十個小時，流水三四百，夠活。
現在車沒了。
我在路邊站了十分鐘，不知道該去哪。
手機響了，是閨女打來的。
“媽，你今天幾點回來？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嗓子眼像堵了團棉花。
“媽？”
“嗯，媽在。今天有點事，回得晚，你先吃泡面。”
“又吃泡面……”
“聽話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蹲在路邊，把臉埋進胳膊里。
旁邊有人經過，看了我一眼，走了。
過了大概十幾分鐘，我站起來，腿都麻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外賣騎手的**頁面。
前幾天在群里看到的，說跑外賣一天也能掙兩三百，就是累。
我填了信息，提交。
十分鐘后，電話打過來了。
“是陳紅嗎？你明天來站點面試，帶上***和健康證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外賣站點。
站長是個三十出頭的胖子，看了我一眼，說：“女騎手？能跑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電動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