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的笑柄。
我旁邊的侍女，氣得渾身發抖，眼圈都紅了。
我卻沒動。
我甚至還端起面前的酒杯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酒很烈，像刀子。
正好。
我的沉默，似乎讓蕭承軒覺得有些意外。
他預想中的哭鬧、質問、或是暈厥，都沒有發生。
這讓他準備好的后招，無處可用，臉色有些難看。
坐在主位上的皇帝，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這門婚事，是他親口允諾的。
蕭承軒此舉，打的不僅是我的臉，更是他作為天子的臉。
“放肆！”
皇帝終于忍不住，一拍龍椅，怒喝出聲。
蕭承軒身子一顫，跪了下去。
“父皇息怒。”
“兒臣只是覺得，婚姻大事，當兩情相悅。”
“兒臣與沈小姐，實無半分情意，強行婚配，只會是一場怨偶。”
他話說得冠冕堂皇。
在場的誰聽不出來，他就是嫌我出身不夠高貴，舉止不夠優雅。
皇帝氣得胸口起伏。
他想發作，卻又顧忌著什么。
我看得明白。
安王的母妃，是寵冠后宮的劉貴妃。
他的外祖，是手握重兵的定國公。
皇帝，也需要權衡。
我慢慢放下酒杯。
杯子與桌面碰撞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在這劍拔弩張的大殿里，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到了我身上。
我站起身。
對著主位上的皇帝，深深一拜。
沒有哭，也沒有鬧。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圣上。”
“安王殿下所言極是。”
“強扭的瓜不甜。”
“沈未自知粗鄙，配不上王府的體面。”
“為免殿下為難，也為免皇家失儀。”
“臣女，自請退婚。”
我說完，再次拜下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。
包括蕭承軒。
他大概以為，我會像所有被拋棄的女子一樣，尋死覓活。
可我沒有。
我父親教我。
沈家的女兒，可以死在戰場上，絕不能死在情愛里。
骨氣，比天大。
皇帝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
有愧疚，有欣賞，還有一絲心疼。
他沉默了許久。
最終，沉沉地嘆了口氣。
“罷了。”
“既然你們二人皆無此意，朕，不強求。”
“此事，容后再議。”
宴會，不歡而散。
我跟著宮人，走出大殿。
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