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詭異的、興高采烈的氣氛。
大哥和大嫂在低聲討論著新房的戶型。
父親掐滅了煙頭，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松弛。
弟弟許磊，嘴角也微微上揚。
好像這七百萬，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。
我拿起桌上的茶壺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茶水溫熱，不燙手。
我輕聲問。
“媽，那我呢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這片歡樂的海洋。
所有人的聲音都停了。
他們齊刷刷地看向我。
母親劉玉珍的眉頭皺了起來，眼神里帶著“你怎么這么不懂事”的責備。
她理所當然地開口。
“什么你呀我的？這不都是給家里花嗎？”
“你一個女孩子，還沒結婚，要那么多錢干什么？亂花錢！”
大嫂王莉立刻附和：“就是啊，小然，女人手里錢多了，容易被外面的男人騙。媽這是為你好。”
大哥許峰也沉下臉：“許然，你什么意思？我換房子，不也是為了你侄子？你侄子不也是老許家的后代？”
父親許衛國重重地哼了一聲，算是表明了態度。
他們一唱一和，配合默契。
仿佛我問出的那個問題，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話。
我笑了。
我沒有跟他們爭辯，只是靜靜地喝著茶。
我看著他們，又開始興高采烈地討論起未來的美好生活。
討論大哥的房子要買在哪個小區。
討論弟弟的公司要叫什么名字。
討論父母的養老金要去哪里旅游。
仿佛我，只是一個負責點頭和轉賬的機器人。
我一直等到他們所有人都說完了，所有暢想都描繪完了。
等到他們終于再次安靜下來，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我，等我點頭同意。
我才放下茶杯，杯底和桌面碰撞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我慢悠悠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獎金到賬的當天，也就是三天前，我就已經全部存了五年定期，自動轉存。”
我看著他們瞬間僵硬的臉，補充了最后一句。
“提前支取的話，要損失幾十萬的利息。”
“這筆錢，你們，誰來賠？”
空氣，在那一瞬間，仿佛凝固了。
02
我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飯桌上那股喜氣洋洋的氛圍，就像被戳破的氣球，瞬間消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