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，我拼了命熬夜加班攢下的六十萬首付，臨簽約時卡里只剩六毛錢。
相戀十年的妻子林晚晚坐在沙發上，一邊修剪指甲一邊輕飄飄地說：“我弟結婚急用錢，我就先拿去給他付全款了，你再攢幾年就是了，一個大男人計較什么？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，突發心梗倒在地上，她卻嫌惡地跨過我的身體去給弟弟打電話。
再睜眼，頭頂是嘎吱作響的吊扇，空氣里彌漫著風油精和汗水的味道。
黑板上用紅色粉筆寫著：距離理綜**結束還有三十分鐘。
前排的校花林晚晚偷偷往后扔了個紙團，上面寫著：“把最后兩道物理大題答案給我，考完我就答應做你男朋友。”
我看著這熟悉的紙條，冷笑一聲，直接舉起右手。
“老師，我舉報，有人作弊。”

六月的陽光像毒刺一樣扎在我的后頸上。
我盯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，手背上沒有常年敲擊鍵盤留下的腱鞘炎腫塊，指甲剪得干干凈凈。
沒有心梗發作時那種胸腔被撕裂的劇痛，只有心臟在胸腔里強有力的跳動聲。
咚，咚，咚。
我猛地抬起頭，視線越過前排女生的馬尾辮，落在了黑板上方那個掛鐘上。
2010年6月8日，下午四點半。
理綜**最后半小時。
我沒死。我回到了十八歲這年，回到了決定命運的高考考場上。
前世那種窒息的絕望感還殘留在我的骨髓里。六十萬，那是我整整五年沒日沒夜接外包、吃泡面、連病都不敢看攢下的血汗錢。我滿心歡喜地拉著林晚晚去看房，卻在刷卡時被告知余額不足。
回到那個陰暗的出租屋，我質問她錢去哪了。
林晚晚坐在沙發上，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她用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告訴我，她弟弟林子豪要結婚，女方要全款房，她把錢全轉過去了。
“陸澤，我們是一家人，我弟就是你弟，你幫幫他怎么了？”
“你這人怎么這么自私？不就是六十萬嗎，你再加幾年班不就賺回來了？”
我捂著絞痛的心臟倒在地板上，視線逐漸模糊。我聽到她跨過我的身體，對著電話那頭說：“子豪，錢收到了吧？趕緊去把合同簽了，那個死陸澤還在跟我鬧脾氣，真下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