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不定哪位心情好，就賞你點醫藥費呢？”

不等我反抗，他就讓人把我推到了包廂中央。

巨大的羞辱感讓我無所遁形，每個毛孔都在戰栗。

可一想到軒軒還躺在冰冷的病床上。

我只能頂著無數刺眼的目光，顫抖著解開一顆顆紐扣。

屈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散落的發絲勉強遮住發燙的臉頰。

“爬??！”

此起彼伏的起哄聲像鞭子抽在我身上。

每爬一步都混合著屈辱和不甘，幾乎要將我壓垮。

我死死咬住下唇，直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。

尊嚴在這一刻徹底被碾碎。

周圍爆發出大笑，鈔票像雪花一樣砸在我臉上、身上。

“這不是顧先生嗎？怎么淪落成這樣了？”

“真是廢物，連自己老婆的心都抓不住，果然吃軟飯的就是沒骨頭。”

“聽說蘇總帶著小**包了游艇出海玩，一晚上就花了上億呢，眼睛都沒眨一下?！?br>
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刀，扎得我體無完膚。

原來我兒子的命，在他們眼里就這么輕賤。

我麻木地跪在一個個看客面前，忍受著無盡的嘲諷。

可無論我怎么努力，那些施舍的鈔票依舊湊不夠天文數字的醫療費。

酒精的麻木身體的透支讓我幾乎要昏死過去。

我強撐著將零散的鈔票撿起來，直到林彥的皮鞋狠狠碾住我的手。

“喲，還真為你那短命兒子臉都不要了？”

他蹲下來，挑釁似得抬起我的臉。

“看你這么賣力的份上，給你看個好東西?！?br>
我心中驟然升起極度不安的預感。

只見他拿出一個黑色的小木盒，在我面前緩緩打開。

灰白色的粉末赫然出現在我眼前。

“不是想見你兒子嗎？化成灰了就認不出來了？”

我渾身血液瞬間冰涼，難以置信地嘶吼：“不可能！你胡說！”

林彥低下頭，笑容**而得意，

“說起來他還挺懂事，知道自己是個累贅，居然拔了氧氣管找死?！?br>
“恐怕是覺得攤**這么個廢物爹，活著也沒什么意思吧?！?br>
“啊——?。?！”

巨大的悲憤瞬間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！

我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猛地暴起，一拳狠狠砸在林彥臉上！

他猝不及防，慘叫一聲向后倒去。

木盒也脫手飛出，砸在地上！

就在這時，包廂門被猛地推開，蘇念晴看到倒地捂臉的林彥，臉色驟變。

立刻沖過去扶住他，滿眼心疼。

轉頭對我厲聲尖叫，“顧清垣！你瘋了？！你竟敢打阿彥！”

我看著地上那片刺目的灰白，心臟痛到幾乎停止跳動。

我癱跪下去，徒勞地用手想去攏起那些粉末。

眼淚混著額角的血，滴落在地毯上。

蘇念晴抄起一杯酒狠狠砸在我頭上，刺耳的咒罵響起。

可我已經不在乎了，嘴里喃喃著。

“瘋了……是，我是瘋了?！?br>
我抬起頭，滿嘴都是血腥味，眼神猙獰如地獄歸來的惡鬼，

蘇念晴被狀若瘋魔的我嚇得臉色驟變，本能地向后踉蹌。

下一秒。

我攥緊地上鋒利的玻璃碎片，朝蘇念晴撲了過去。

“軒軒死了?！?br>
“我要你們這對狗男女，血債血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