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起本子，欲言又止。
"沈總，我個人建議，這種事……"
"您說。"
"找個律師吧。網上那些東西，已經不只是**了。"
他走后，我把辦公室的百葉簾全部拉上。
不是怕人看，是樓下的補光燈太刺眼，打在玻璃上晃得我頭疼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熱搜第三——"女上司深夜強驅女員工"。
詞條下面點贊最高的評論：這種人，就應該讓她公司倒閉，親身體驗一下露宿街頭的滋味。
八萬贊。
我翻到評論區最底部，想找一條替我說話的，翻了三屏沒找到。
徐恒推門進來。
他手里拿著一沓打印紙，臉色很難看，但那種難看里摻著一點我說不清的東西。
"沈總，這個您看一下。"
我接過來。
內部聯名信，十二個員工簽字。
抬頭是——《關于請求沈宜總經理就員工住宿事件公開道歉的聯名建議》。
我一行一行看下去。
措辭很客氣，但每一句話的意思都一樣：您個人的行為不該讓全公司買單，請您向新員工正式道歉，挽回公司聲譽。
發起人一欄空著，但排版格式跟徐恒的行政模板一模一樣。
我抬頭看他。
"這誰組織的？"
他目光閃了一下："幾個老員工自發的，我只是幫忙轉交——"
"**。"
"嗯？"
"我記得上次你挪用部門經費報銷私人機票那件事，是誰幫你善后的？"
他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"沈總，那件事我一直感激您，但這次不一樣，公司真的——"
"真的什么？"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我把聯名信放到桌角，沒簽字，也沒撕。
"去忙吧。"
他轉身走到門口。
"沈總，"他回頭，"方域那邊的合同，真的不能丟。"
3
"沈總，紀染她們的條件我帶到了，您先別急——"
徐恒第二天一早就來了，這次帶了份文件，A4紙裝在透明文件袋里，封面是他手寫的三個字——和解案。
我沒接。
"什么條件？"
他拉開椅子坐下，清了清嗓子，像在主持一場調停會。
"第一，您在公司官方賬號發布正式道歉**，承認強制安排住宿行為不當。"
"嗯。"
"第二，對涉事員工各賠償精神損失費五萬元。"
"然后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