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債主堵上門口，同一個月確診中重度心律失常。
最難的那個冬天，我賣掉了爸媽留給我的老宅。
我爸臨終前在遺囑里就寫了一行字——這是阿桉最后的退路，非萬不得已不要動。
我動了。
因為沈聿站在天臺上說，他不想活了。
我一天打三份工，替他清完了債，湊齊了手術定金。
出院那天他跪在病房地板上說："這條命是你的，我沈聿這輩子要是背叛你，天打雷劈。"
現在這條命正在拿我爸的退路，給別的女人付首付。
"所以？"他看著我的表情松動了，聲音重新放軟，"我說了，等款到了就補上——"
"補到哪里？我爸那套房子你補得回來嗎？"
他沒有回答。
橘色盒子還攤在玄關，里面那只限量版包安安靜靜地躺著。
定價三萬八。
用來抵五十萬的良心。
"沈聿，你到底覺得我值多少錢？"
他張了張嘴，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"這個包你拿回去吧，標價夠溫杳交兩個月物業費了。"
3
"你是不是覺得我永遠都不會走？"
第三天下午，我把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放到了餐桌上。
沈聿看了一眼。
然后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無奈，是那種篤定的、居高臨下的——"你又在胡鬧"的笑。
"祝桉，你冷靜一點行不行？"
"我很冷靜。"
"你因為一個抑郁癥女孩鬧了三天了。"
"你因為一個抑郁癥女孩花了五十萬。"
他深吸一口氣，刻意放松地解開了領口第一顆扣子。那道紅痕已經淡成了一條若有若無的粉線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"我跟你說過了，那筆錢是周轉——"
"你確實說過很多話。公司法人轉我名下，你說過。不背叛我，你說過。這條命是我的，你也說過。但你哪句做到了？"
他不說話了，但不是在反省——是在醞釀。
我見過太多次他醞釀的樣子。
三秒后他開了口，語氣忽然變得懇切，像在交付一個深思熟慮后的真相。
"你想聽實話？"
"你說。"
"我覺得我快窒息了。"
他坐到沙發扶手上，雙手交叉抵著下巴。
"你知道和你在一起什么感覺嗎？每一天、每一秒，你的存在都在提醒我——我是一個被你救回來的